“北疆大乱,数不清的人流离失所,整个北疆都陷入了慌乱与绝望当中。而红沙城几十万条亡魂至今无人祭典,就连姓名都未必留存下来,难道这些事,还不足以让晋皇动容么?”
姜因齐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中慢慢尽是苦涩,说道:“这样的损失,或许能让父皇动容,或许能让他对沈朝夕大怒,可绝不足够让他直接放弃沈朝夕。”
“若是父皇真的在意沈朝夕此次的作为,他又怎么会暗下命令,逼停了我们散播出去的消息。”
叶知法在听到了姜因齐所说的定论后,便将手撑在书案上,连连深吸了几口气,才算是控制住了体内差点暴动起来的法力。
他凝望桌板,似乎从桌板上看到了北疆所见的每一幕画面。
良久,叶知法才再度张嘴道:“既然如此,三皇子,当我见到晋皇的时候,我能做什么?”
“质疑他的选择,吹捧他的权力,动摇我父皇对他的信任。如今行事,不可太过,若是太过,恐怕最后会引火烧身,让自己陷入巨大的麻烦中。”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姜因齐或许是听出了话语中的失落,便讲起了他们的第二个目的,说道:“叶先生,想要摧毁父皇对沈朝夕的信任,绝非一朝一夕之间能够完成。”
“如今更重要的事情,还是让父皇建立起对你的信任,并由你说服他,让他愿意接受古三公子的医治。”
事实也正如姜因齐所言,他们与沈朝夕之间的争斗绝非在短期内就会有结果,而晋皇的寿命则是个引而不发的隐患,始终会成为叶知法一方的拖累。
只有让古定岚治好晋皇身上的隐疾,叶知法与姜因齐才能放手施为,不必担心晋皇的生死会影响自己的成败。
尽管叶知法对晋皇的印象也差到了极点,很想说一句这般无道君王不如死了更好,他还是忍住怒气,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我会寻到机会说出此事。”
“只是便宜了沈朝夕,居然让他这般轻易就躲过了此劫。”
姜因齐忽然又想到一事,连忙提醒道:“叶先生,你此次君前奏对,恐怕不仅仅会与沈朝夕彻底翻脸,也会与灵枢子撕破脸皮。不过这两人本就是我们的对手,倒也没什么所谓。”
“只是供奉堂中,新近来了一名姓方的异人,乃是由灵枢子推荐给我父皇,想必也是他们一党。你也要小心此人才行。”
叶知法微微颔首,示意自己知道了此事。
此番北疆一行,他不但鏖战连连,而且在心灵上也受到了极大冲击,只要他回头能将这些收获尽数消化,必定能修为大进,甚至直接触及到神通境的门槛。
只要自己能突破神通境,那前方对手,除了沈朝夕之外,又有几人值得自己在意!
既然无法一击击倒沈朝夕,叶知法也就放下了对此事的执念,转而问起天京中可有其他重要的事情发生。
这回,倒是换姜因齐面色古怪,缓缓说道:“要说有,那还真有一件。”
“在数日之前,南晋国的信玄公,正式向我父皇提出了嫁女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