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青的突然出手却正中聂风之意,体内玄力迅速运转,凝聚于右掌。
而在看到聂风拳头泛着淡淡土黄色之时,聂风心下一动,汇聚于掌的不是修炼多年的火玄气,而是泛着青光的木玄气。
似缓实急的一掌推至身前,恰好挡住聂青的一拳。
“砰!”
青色的高大身影在十几双眼睛的震惊下,如一块破布般被抛出,刚好摔在阁梯上,顺着那股巨大冲劲咚咚咚,直接滚到了阁梯下。
在‘藏功阁’一层那些未及六重的少年少女,也被蓦然响起的巨响怔住,随即便看到一个人影,从阁梯上狼狈地滚下来,不由瞪大了双眼。
慢悠悠往前踱了几步,聂风睨视着底下摔得鼻青脸肿的聂青,淡淡说道;
“你说的没错,这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上来的,连我这‘五重废材’都打不过,聂青,你还是比较适合呆在一层。”
“你!你......”聂青被这一激,差点气晕过去,一张口,嘴角却一阵剧痛,这长长的旋梯可是棱角分明的青石板铺成的,且不说内伤,这浑身上下的青肿就够他受的了。
聂青忍着剧痛暴跳起来,怒骂道;“该死的!聂......”
“‘藏功阁’内请保持肃静!”一声厉喝堵住了聂青的怒骂。
李长风一进‘藏功阁’就看到聂青在阁梯口大呼小叫,脸色不由沉了下来,再一看却发现聂青灰头土脸的,好不狼狈,差点认不出来。
“怎么回事?”
聂青被李长风一喝有些愣住了,还未反应过来,阁梯上的聂风已走下来:“李爷爷,没什么事,聂青走得急,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下去,这会正恼火呢。”
走路摔倒?
在场的人听到这话,嘴角不由剧烈地抽动起来。
“从楼梯上摔下来?”李长风一脸也狐疑地望向聂青。
聂青回过神来,对聂风的说辞可谓是咬牙切齿,但此刻他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藏功阁’乃家族重地,平日连大声喧哗都严禁,更别说挑衅打架了,即便聂风不及六重,也轮不到他出手教训,更何况刚才那一掌已足以证明这小子真的突破五重壁垒了。
想到那些可怕的家法处置,聂青不由浑身哆嗦起来,对着李长风狐疑的眼光,连连点头:“李长老,是我一时疏忽,不小心从阁梯上摔下来,打扰阁楼清净了。”
李长风的表情蓦然变得十分古怪,上下打量着聂青。
“一个六重的武徒,走个楼梯都能摔得鼻青脸肿。”
无论如何,他是不信的,但是当事人已经这么说了,李长风也不能再怎么追究。
“咳,既然这样,青少爷下次多加小心吧,各位少爷小姐,既然来到了这里,就请严格遵守‘藏功阁’的规定。”摇了摇头,李长风转身离开。
望着楼上楼下几十双眼睛都在偷偷瞄着自己,刻意压低的议论声纷纷响起,聂青气得脸色一片青白,脸上的淤肿却是更明显了,今天他丢脸是丢大发了!
聂风心情爽畅地越过聂青向外走去。
“聂风,你得意不了多久,进入六重又怎样?花了整整五年时间才到第六重,再给你五年时间,你也到不了第七重,到时候......”
聂青恶狠狠地声音不断从身后传来,但他鼻青脸肿的那副蠢样,实在让聂风懒得再多看一眼,快速朝自己的小院走去。
屋外,正午的太阳倾洒着如针芒般的刺眼光线,驱散了几分寒冬的冷意,路上遇到上一些杂役在搬运年货,聂风抬头望了望耀眼的太阳。
“再过不久,爹,娘,爷爷......大家都快回来了吧!每年也只有这个时候,聂家族人才会团聚在一起,过除夕夜,还有成人礼后的盛大家宴......”
想到这,聂风的脸色却浮现一丝阴霾,前几年的除夕宴和家宴上,爷爷、爹娘、还有各位叔伯,他们这一脉均被安排在同辈中的末尾位。
冷峻但仍有些稚气的脸上,出现了几分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苦涩和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