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实不相瞒,钱某并不是青阳城人士,钱某本家在这长安城中。”
聂风一愣,“钱兄是这长安郡八大家族之一钱家之人!”刚才他在街面上看到不少钱字开头的商铺,听说皆是长安钱家所开的。
“之前就觉得钱兄身份有些神秘,没想到是长安郡的大世家子弟,怪不得一出手就送了小弟那把异常珍贵的‘乌匕’!”聂风不由感叹道,更加不明白,钱埠少为何处处相助自己这个边陲小城的世家子弟了。
“聂兄弟说笑了,说到‘乌匕’......”钱埠少突然目露精光,嘿然笑道,“有消息称,最近李家正在四处打听手持有‘火山玄铁铸成匕首’之人,我多方打探之下,据说前阵子李家少爷进那烈焰山脉寻宝,即将到手之际,被一手持玄铁匕首的少年抢走,将李家气得跳脚,到处搜寻此人,那持玄铁匕首之人,不会就是......”
“正是小弟!”聂风微微苦笑,双眸中含着一丝寒意,“我只不过是机缘巧合之下,抢先李家少爷一步,摘得那‘灵炙草’,他便对我穷追不舍,不死不休!”
“原来是‘灵炙草’,怪不得李家会如此大动干戈,聂兄弟竟能摘得‘灵炙草’,可谓是福缘不浅呐!护国长老宏宇大师四处悬赏这株珍稀药异宝,李家定是想借这宝物来占据长安郡八大家族之首……聂兄弟此次出现在这里,是否也知晓此消息,想去燕京领得宏宇大师的悬赏,如需帮忙,尽可开口!”
钱埠少一脸笑意地望着聂风,心中对聂风抢走‘灵炙草’之事拍手称快,能让李家的如意算盘落空,他们钱家是乐意之极。
聂风挠了挠头:“这事我知晓一些,但此次前往燕京却不是因为此事,我是为燕武学院所去的。”
钱埠少一愣,迅速打量了一番聂风,诧异道:“半年不见,聂兄弟就已经从武徒八重踏入武者境了,年仅十八岁的武者啊,在燕京中也是极少见的!”
钱埠少心中暗喜,看来自己的投资没有错,这聂风自然外放玄力就已如此浑厚,显然不止武者一阶,真是名符其实的天纵奇才。如今的聂风,身上也比半年前多了一丝难以忽视的凌厉之气,显然是在刀尖上磨练出来的气质。
“看来这半年,聂兄弟经历非凡啊!当初钱某将‘乌匕’赠送予你,也是觉得聂兄弟之前的经历,与钱某有些相似之处,那股隐忍和坚毅他日必成大器。”钱埠少的脸上没有了以往的嬉笑,竟带有几分沧桑与怀念之意。
聂风一愣,听钱埠少的话意,竟是觉得同自己有惺惺相惜的过往经历。
“十几年前,我也是长安城乃至长安郡中有名的废物,也被钱家视为族中耻辱!我天生体质较为特殊,到十二岁还无法修炼武道功法,找来高人一看才知我的身体天生无法形成丹田,玄力无处凝结,终身注定与武道无缘。”
钱埠少缓缓说道,语气极为平静,像是述说他人的故事般,但聂风却身同感受,在这样的大家族中,钱埠少承受的压力绝不比自己少。
“父亲为我寻来无数灵丹妙药,皆无法改变这种体质,直到十五岁,家中族人对我彻底绝望,我也被被视为钱家耻辱,家族决定将我驱逐出长安郡,赶去边缘地界发展家族生意,未经允许,不得归家!所幸家姐恰好被景王相中,成了景王妃,为我争取到每年中秋之月得以归家,并让族中长老答应,假以时日,若我为家族做出巨大贡献,必须让我回归钱家。”
“算起来,我也在外漂泊十二年了,一直游走在大燕国边缘城镇,将钱家生意往境外发展,最后一步步回拢,往帝都中心慢慢推动,将钱家生意扩遍全国各地,如今终于得以回归家族,也算不辜负家姐厚望!”
钱埠少转了转手中玉扳指轻飘飘地说道,聂风却极为震惊,十二年间从一名一无所有的少年,慢慢爬上今日地位,其间的辛酸不言而喻,绝非亲身经历者所能体会。
聂风不由想到聂家祖地,他们聂家堡也是一群被驱逐在外的浪子罢了,刹那间,聂风似乎能够体会到聂凤先为何会如此执着于回归祖地,不仅仅是落地归根,更是为了尊严,为了那一口憋屈之气,为了向世人证明存在的价值。
顷刻间,聂风不由握紧了手中的拳头,自己一定要尽快强大起来,成长为不低于祖地的存在,带着族人风光回归!
再次看向钱埠少时,聂风眼中已经少了之前的疏离和狐疑,眼前的男子,若不是天赋受限,绝对会取得比如今更大的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