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生命抬起头来疑惑地看着瑾离霜。后者也当做不察,露出一抹淡雅的微笑,道:“让你担心了。”
生命一开始不语,然后说道:“既然让我担心了,那就不要再谈这个话题了,说完了我,说说你吧。”
“说说……我?”
瑾离霜看着生命的眸光闪烁着。
生命很有些作样的眯了眯眼,理所当然却又有些异常不自然地看着一脸平静的瑾离霜,道:“那当然了,礼尚往来,总不能只有一方给予吧,那样可不是一桩好买卖!”
“这样呀?”瑾离霜面带微笑,如生命意愿的点了点头,道,“我呢,出生在一个大国家,在这个大国家的家里呢,我从小就接受了很多教育,也被灌输了很多知识,同时也迫于家命,不得不修行。”
“不得不?”生命向她投去了疑惑的目光。他不太理解,既然条件如此之好,为何要说不得不呢?修行,不是一件理所当然的好事情吗?
莫非……是她太懒?
瑾离霜解释道:“在世人眼中,这些资源都是被奉为圭臬,十分珍贵且要研习的存在,但是于我而言,越是长大,就越是不太喜欢,后来也觉得这样不喜欢是不是任性呢?”
瑾离霜多看了生命一眼,悠悠地道:“毕竟,这些东西在绝大部分人的眼里,都是一生都要争着抢着获得的吧。”
“所以,我也因此迷惑过,不过,我也知道的,人世间就是如此,我会如此去做,不也是因为我愿意去追求有些虚渺的东西吗?有时,我认为我就是一只笼中的鸟,飞不高,也不自由,我希望有一天可以挣脱它的束缚,自由自在的翱翔。”
生命的神情有些呆愕。
瑾离霜一笑,道:“所以啊,修行对我的作用到底是什么呢?是因为和他们约定,我只要修行就能自由的追求我想要的学识吗?”
生命依旧好像一根木桩一样。
瑾离霜微微低头,然后又微笑道:“抱歉,说了些让你听不懂的话。”
生命很快的摇头,然后脱口而出,道:“就这些了吗?”
瑾离霜笑着,似乎沉静,也似乎忧愁,她点了点头,道:“就这些了。”
生命愕然,他是感觉自己吃亏了。
“大国身份不凡家世不凡……这些,不都是我的猜测嘛,她却是这样模糊地说着……我不是依旧不知道具体的东西。”生命心里有些苦闷。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悠扬的箫声在他的耳边响起。他抬头一看,瑾离霜一身素衣柳棉一样在风中飘舞,漫天的沙尘仿佛巨龙一样在她的面前咆哮,可是无法近她之身分毫,只有悠悠邈邈,青湖静水一样的箫管之音徐徐攀升,在深寂的山林中回荡,在清凉的岩石上轻击。
生命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看着那个长发及腰的冰姿女子在清风中似乎忘神的奏出泠泠然乐音,他仿佛走进了某个青烟十足的竹林之中,触目冷绿色的青白世界,敲响了钟罄般绵远延长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