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她的是一个装备着铁锈盔甲的男子。男子有一把溃烂的田地一样满目疮痍的面庞,毛发很粗糙,驾驭的是时不时都在掉铁锈的铠甲。
“哼……”
他的一条手臂其实已经断了,还包扎着白色的布条。他是老人的护卫,可怜的断臂护卫,一直在老人的身后伺机而动。亲眼看着妖狼扑朝他而来的男孩这个时候已经瘫坐在地上,双手后面撑着地面,满脸的惊恐。
妖狼是只扑向了男孩的,没有扑向女孩,但是女孩就在男孩的身侧。
女孩还没有哭,但是已经泪流满面。因为她的眼神暴露了她的悲哀和茫然不知。
“铿锵!”
拔起地上斜插着的铁剑的,是最前面的男子。眼神阴翳的男子接过了护卫的剑,在村民们一脸惊惧和希冀地目光中,迎上了妖狼。
在男子眼中,这妖狼不过是以飞快的速度撞在了断臂的护卫身上而已,所以对他来说,自然是可不削一顾的。为何?护卫,并没有被撞飞。
这证明这妖狼并不是很强大。之前那个被偷袭致死的村民只是个意外而已。
剑起,剑落。
拔剑划出非凡的弧形轨迹,却在高高举臂的同时,让他冷汗直冒的事件突然发生了,一道幽绿色的光芒直冲他的瞳孔而来。那是孤狼充满杀意的眼眸。
远处观望着的生命眼皮一跳,他左步稍稍迈出。但是与此同时,男人并没有遭受狼妖的袭击,这反而是使他身后的女孩,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男人咧了咧嘴,回身便是毫不留情的一斩。
女孩在那一刻,只见一道森寒的剑光于眼前出现,而妖狼则是伸出尖锐的利爪,张开恶臭的大口,距离她只有咫尺之距。她只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在停滞。她……就要死了吗?
她这样想着。可是剑光划过她的头发,然后轻松破开了狼妖的毛皮,于是猩红的血液激射而出。
狼妖倒在地上,大家后退,老人也拉着女孩慌忙后退。狼妖幽绿色的眸子里放射出阵阵的阴寒杀机,但是却被一道更加冷漠的身影遮挡。剑起头落,执剑的男人不会给这头妖狼留下一个全尸。
妖狼也知道,死是他的命。在荒古,互相厮杀必有一死,这是常有的事。而厮杀的行径是无法阻挡的,如果不厮杀,那么便是被饥饿折磨致死,两者的选择权,在于他自己。
刚有些智识的妖狼倒下了,妖狼两眼恍若死神的戏谑,冷嘲着当下目视他的或惊恐或慌张的目光,随后,血液开始形成流淌的河流。
“呵……呵呵……”
一阵颤抖的苦笑之声从女孩的嘴里传出来。女孩的全身上下都有那刚死去但还尚未死绝的妖狼滚烫而黏稠的血液,血液从她的眼角顺着脸颊流下来,村民们看着她,嘴唇也要苍白。
她就好像是一个被诅咒的魔鬼,让大家害怕。
男孩从地上爬了起来,两个孩子围绕在老人的身边,老人的手颤微微地抖,然后一双花浊的眼微微闭合,默默地祈祷着什么。
“村……村长。”老人身后的村民里面开始骚动起来,有人从里面走出来。是一个带着十五六岁大孩子的老男人。他的头发一半花白,皮肤像是得了什么病一样很干燥和褶皱,没有水分。
村长缓缓睁开眼睛,目光随着男人的手指望了过去,这是让所有人们都心寒的一幕。
村民们一个个都抱紧了自己的孩子,有的妇女在自己丈夫冰冷的拥抱下细细地低泣,生命还看到有一群孩子已经露出了绝望的目光,还有一部分,似乎躲藏在这阴暗之中,等待着什么。
断臂的护卫是老人的护卫。老人是袁氏部落的元老,是退休的部落首领。在他的儿子去世后,他又重新拾起了自己首领的身份。只是现今年迈如他,好不容易逃出十几个人,却又在这里死去了一个。
他是心都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