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夜，你这个小人！”

袁小玫的话并没有触动袁夜，袁夜依旧去抓她，但是袁雷却依旧没有阻拦，生命也依旧是沉默。

至于袁小玫，十四岁，又是女孩子，哪里是袁夜的对手，三下五除二便是可以轻松被制服的。但是即使很轻松，袁小玫依旧没有放弃抵抗，她恨恨地看着四边的人，最后目光落在袁夜的身上，脸上是一副将要哭了的且极为讨厌某物的表情。

可是，这个时候，袁雷一把抓住了袁夜的手。袁夜的手这个时候很带劲，一点也没有平时柔弱而无主的样子。

袁雷的脖子被抓出了三道红色的痕迹，本身也退了好几步。

“袁雷，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袁雷抹了抹脖子上浮现出来的血渍，道，“没什么意思，只是，我上次跟你说过了的话，你别给我忘记。”

袁夜眼神闪烁了一下，道：“袁小玫我会带走。”

“怕不是直系，不接纳你？”袁雷讽刺道。

袁夜依旧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袁雷，然后，呼了一口气，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看了一眼袁雷身后的袁小玫，道：“我会带走她！”

袁夜终于走到了袁雷的跟前，投下一片阴影罩住袁雷。

“你让开，我会带走她。”

袁雷鼻子里出气，但也没说话，站了几息的时间，终于迈开脚步走开。这个动作落在袁小玫眼里，终于让她的脸面变得更加苍白。

“站住！”

可是，正当袁小玫以为就此结束之时，生命突然发话了。

生命站在袁小玫身边，袁小玫下意思地往他身后站去。而刚走开的袁雷也是投过来目光。袁小玫和袁雷都很迷惑，也很期待生命会怎么做。

铜钱就十九个，能走的最多也就两个人。

谁去谁留呢？这是一个难题。

袁夜听到生命的呵斥声，明显脸色变绿了许多，他铁青着脸定住了脚步，眼里满是不甘之色地望着他。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生命问。

“我为什么要这样做？”袁夜忽然凄惨一笑，“好的，生命，就冲你这句话，我不一定告诉你为什么，但是你想从我这里拿到名额你是休想！”

“生命，我知道你这个人一定是有问题的，我也猜测你这个时候绝对不会阻拦我，让我走生命！”

袁夜忽然发出了咆哮，这咆哮之声震耳欲聋。他真的是愤怒或者激动了，他嗓子都沙哑了。就为了如此压抑，却如此不甘地吼出了一声，很大的一声……声音很大，但始终中气不足。

他的眼角挂着泪。很多人都朝他这边望来，王公贵族大商家也有的，士兵们也是有的……他猜测这些大人物或者对他无视，或者有的对他不利，也或者其他的人会在这之后用怎样的异常的目光去看待他，但是……算了，真的算了，没事了，就这样憋屈的去死吧！

袁夜是这样想的，他是顾忌着一切，却终于不顾一切了。

袁夜的行为让袁雷都变了脸色。因为袁雷也清楚地知道袁夜这样的行为会招来怎么样的祸害。

万一，万一要是所有人都过不了城门，那……

袁雷的心头弥漫着这种恐怖的想法。袁小玫的心底更是绝望和无助。悲伤，总是在不经意间降临，总是破坏这些平凡人的一个又一个的美好期望与梦想。

在事情刚有好转的时候，却发生了这般严肃的事情。别再去想进城以后有多美好啦，能不能进城，能不能活着进城，于现在，已经成了悬念。

“你小声点。”虽然这句话生命是明知道不该说的，但他还是咬着牙压抑着低沉的声音，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