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朱纪,你知道一开始的从那屋子里面出来的少女是谁吗?”朱纪洗浴完毕,正爬上了岸。生命遥遥地看着他并如此问道。
“哦,那个啊,”朱纪想了一想,道,“我当时也没有看清她的面貌,毕竟跑得飞快,‘呼’地一下就过去了不是吗?反倒是命哥你……”
那少女是从生命身边过去的,若是要论看得更清……朱纪的目光落入池子。生命憋着气,沉在池子里,他可没想到刚要上岸朱纪的目光便投过来了。
他好不容易调整好心态,然后将头冒出水面,深吸了几口气,对着正在穿裤头的朱纪喊道:“我觉得,你这个家伙是在是有些不解人情,真的是太奇怪了!”朱纪目光疑惑。
“我可和你说明白了,朱纪,本来我以为你是一个老实人,但是绝对没有想到你竟是会在这种极度厌恶的环境下做出如此浮夸的动作的人,看错你了!”
“命哥……你这话就有些不对劲了,”朱纪回头过来道,“这应该说是,被你影响才会……命哥?”
“哦,在呢,你呆在那儿就可以了,我很快就过来!”朱纪心中疑惑地望向远处的柱子,心道,在那后面?
片刻后,走出佳娘宅院的路上,朱纪发自肺腑地道:“命哥,其实你别看我这个样子,事实上,平时的我倒也没这么不稳重,虽说吧,也被安逸的生活影响了……但至少,也没有今天这样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地瞎暴露一些情绪。”
“暴露情绪吗?”生命低着头,然后道,“你这么一说,你是有自知之明的,可是我越发觉得我们都开始随便了。”
“是挺随便……我竟然和命哥你讲这些东西。”
朱纪苦笑着说,然后和生命对视一眼,皆是不知所以地笑着。就好像在互相嘲笑一样似的地笑着。
朱纪道:“其实说到本来,我觉得还是命哥你的错,你知道吗?之前面见佳娘的那会儿,你可真是差点没把我吓晕过去。”
“我也是觉得有些恐怖的。”生命点头说。
朱纪听了生命的话,表情不自然的夸张了。“命哥你还真知道恐怖啊,哈哈……那就对了,就是因为你这‘绝望’……这是‘绝望’吧?”
朱纪突然问生命。在朱纪的眼里,生命是一个很神秘的人物,之所以神秘,就是因为其毫不掩饰的动作。因为他毫不掩饰的动作,自然怀疑他到底是什么性格,从他的言行当中,朱纪下意思地以为这是“绝望”。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强者怎么会绝望?
是的,在朱纪眼里,生命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一个强者。一个强者,不可能绝望,或者说,作为一个强者,一个立志成为强者的人,就不应该绝望!
生命不置可否,只是一笑,道:“你就说‘绝望’吧,没关系,反正也没指望我们的言辞能改变什么。”
“因为你这‘绝望’……”朱纪的音调不自觉的低了下去,然后继续道,“我就很哭也不是,骂也不是,只好跟着学习你了,这算是,被影响吧。”
“谁知道呢?”
生命失笑摇头。
朱纪看着生命,心不自觉得有些凉了下来。这是降温,也是降霜。“他的眼里……在哭泣,而那眼底看不清楚的地方,是哭干涸了的眼泪所藏匿的地方。”朱纪自顾自的说道。
淫乱和尚是一些同为管人监督职位的奴仆对其的称呼。实际上,这淫乱和尚本名姓薄,叫做薄於。
薄於和尚是几个月前路过这里化缘的和尚,但是住了一天,便住了一周,再不愿走,于是做了个管人的职位。这职位还是杨国公亲自赏赐给他的。因此,不少想找这薄於和尚针刺的人,便也只能把心思藏在心里头,不敢前去叫嚣了。
毕竟是杨国公亲自封赏的职位,他们再怎么猜测也是猜测,但是亲自封赏这总算是事实,宁可把它意会成是看重,也不可以认为这是随便和运气,因为谁都不想为了一些小事情,无缘无故丢了性命丢了饭碗不是吗?
在一间破烂的茅草屋前,一个邋遢的秃子头歪歪扭扭的走了出来。一手小拇指放入鼻孔,一手挂着一个酒囊。
“你们……这是来我这干嘛来的?”和尚语气轻浮,说话散漫。两个白白净净的家伙站在自己的面前,什么话也不说,这是本来应该让他奇怪的,但是他也不在意,一边抠着鼻子,一边等待。
“不说话啊,不说话我走了啊。”和尚说着,就要进屋。
“慢着!”生命喊住了他。他和朱纪对视了一眼,发现朱纪的面色也有些难堪。他的嘴唇微微蠕动,是想要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