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也被称作社会。
社会之于人,人之于社会,出其直接,不过是不一样的人形成不一样的关系链,而且越拉越大,于是又出现变数,让人难以琢磨;而出于根本,则不一样的人又由性格构筑,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者,便是。
生命不愿作为事物,更不愿作为事物中的人。这大概会被这个世界的“天才”们称作“蝼蚁”,给个解释叫做“愚昧”“下等”或者“软弱”“无用”。于是看不惯他,便去消灭他,且又不想轻易消灭他,于是加以更加的痛苦,使得自己愉悦,也使得反差的人生更加的春风得意。
作为事物的生命,这个时候没办法承认他当初真的是毫无牵挂地同意让那仙人带走青梦的一时之间,压抑许久的痛苦倾巢而出,差点崩毁一切,但总算悬崖勒马,姑且再次收缩,但是笼罩着他周身的四壁已经有了裂痕,在强烈的力量冲击下,也不再如以往那般结实,那般牢固。
“小妹……”
他还是忍不住去想念,去思念。亲人,看到他人都有亲人,唯独自己没有;看到他人失去了亲人,却犹懂的让他们活在心里,因为事实入迷局,不知也确实未消散,所以不能相仿。
那么,一颗思念的心,一颗时时挂念而无助的心,又该放在哪里呢?放在哪里,都是寒冷的西风在流走那火热地温度,一点,一点,教它冰封;一点,一点,教它开裂。
这下,总算是失意又沦落,于是想要得到安慰,这是人性啊,希望得到安慰,希望得到温暖,希望不再孤单一人……对于内心,他算是无所保留地去倾吐了。所以这个时候,他也算是尽显了内心的丑恶。
他深知自己内心避免不了的丑恶,避免不了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年龄的增长,而出现的变心这仿佛又不是变心,而是人逐渐变成一个人的必然过程。
这就是在说,婴幼儿看得通透这般的本质,然不可改变什么;变成了人似乎有了得到力量的希望,然失去了透彻的本质看法。
于是世界,变得越发复杂,简单就变得越来越遥远。但是某朝一日,是不是又会随着死亡而重归于简单呢?如果说死亡是一个终点,是不是经历过终点就可以看到不一样的世界呢?
如果是,如果不是……如果是,现在吗,这又算什么?
生命有点想发笑了。但是毕竟没有,于是一股滔滔然的极端厌恶凝聚在一起,这些凝聚在一起意念,或许真有毁天灭地的恐怖威慑。然而,终于还是因为心里感觉不对劲而消散……想要因为单一的情绪,只因为一个情绪去做一件事情……
他,办不到。
怅然失意啊,有没有什么办法;不解而想从师啊,伯乐又在何方;不想孤独啊,能陪伴我的人又在何处;也想仗剑天涯啊,但是有什么意义……
从出生到死亡,总有各种各样的烦恼。
生命记起来自己是死过一次的人,所以嘲笑死亡。他是莫名其妙的死了一回的,但是现在又被莫名其妙的复活,其间记忆似乎也有,但是没什么感觉,平淡的如清水再加点零度的降温,不剩下什么了,也就别想得到什么。
现在也应该明白,选择避其锋芒地去寻找什么本质,是寻找不到的。那大概就是因为那个本质根本就不存在。
不存在的本质是什么呢?
去寻找不存在的不存在,这思想本来就不该存在,既然存在,那么一定存在,只是它没有被观察到而已。
是的,生命惆怅起来,他无法观察到一切是因为什么呢?到底是因为就是以人力不可能观察到一切呢,还是一切本就不存在呢?
到底是越是认真就越是陷入泥淖,还是越是认真就越是随意呢?
生命说服自己不去想这些了,但是他无法说服自己的。
这就好像他确实死过一次了,知道可以抓住这个机会让自己的灵魂升华,令自己的从于希望之心稳固,但是没有;这也好像曾经确实有这种修炼的天赋,但是缺少修炼资源,而浪费些许时光;这也更好像从重生开始就在怅然失意,一直到现在,浪费更多的时光。
明明知道一切,却无法改变一切……
所以嘲笑一切,也包括他自己。
“这样的虚无,绝对是假的。”他内心的声音毫不留情的批判。
就在这时,他手中的篮子掉在了地上,发出十分响亮的声音。矿洞里面回声传响,身前身后某个地方正狂风发作一般发出动静,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