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走出浴阁不久,就停下了脚步。原因无它,只是遇见了熟人而已。
“是他们姐弟两人。”生命眼神闪烁了一下。不是不想走开,而是光明正大地对视了,无法走开。
朱纪和朱雅向他走来了。自从生命进了瑾国,越是往瑾国中心走,就越是感到季节的存在。也是深秋,广野城的深秋虽然有着酷夏一般的火热阳光,但是在南丘,菊花开的却是异常灿烂,深绿色的叶子上一朵朵簇放的淡黄小花在风中紧束,无法被吹落。
但是一阵阵清香,却是愈传愈远,直到生命也能闻得清清楚楚。
朱雅率先走上前来,露出一个标志性的表情,微笑道:“见过她了?”
“嗯。”生命自然没有隐瞒,坦然地点了点头。
“既然见过了,你人也出来了,想必事情也都解决了吧。”朱雅见生命点头,并不着急,而是问道:“她对你提了什么要求,你答应了吗?”
“什么要求……你指什么事情?”生命感觉朱雅的话中藏话,不能轻信。
朱雅轻笑,漆黑的眼眸好像黑暗中暗藏的光明,狡黠又让人无法认为其阴险。她道:“常青剑,她应该邀请你去寻找常青剑的配偶,雌剑了吧?”
生命心头一震,惊讶地看着她,她竟然……知道这件事情?
那为什么不一早告诉我,反而……让我过来见她?
难道,是知道她十分希望见到我,并想让我和她去寻雌剑,见一面了解心结?
“这算什么……我为什么会这样想……”生命开始各种怀疑,不仅怀疑她们的动机,也开始怀疑事件的本身,更开始怀疑自己的主观和见解,甚至客观分析……
“怎么样,你是拒绝了呢,还是同意了呢,还是怎么了呢?”
生命心底呵呵一笑。他算是知道了,自己并不是一个适合去拆穿阴谋,破坏诡计,甚至是布置精密局面的人了。他现在就是一个应该被动的接受一切的人。
“但是即使是被动……我也不想一点自主的权利都没有啊!”生命抬起了头来,轻缓了一口气,道:“我同意了她的提案,但是我会乘着她找到我之前就离开的。”
“那也就是拒绝了?”朱雅看到生命没有反驳,幽幽地说道,“这虽然让我有些意外,但也不是不在情理之中的,反倒是你这做法让我对你有所改观,原来并不是一成不变的一根筋……”
“不过,你既然答应了她的话,我劝你最好现在就走,不然以她的性格,一高兴了,或许马上收拾了东西救过来了。”
“我说了天黑时分。”
“假设你高兴了的时候,会感觉有提早去的冲动吗?”
“不怕等待?”
“即使需要等待。”
“我觉得,不会有什么事情会让我高兴的……”
朱雅一笑,道:“那就是不知道了?”
“不”生命没来得及把话说下去,但是应该是要反驳才对。但也没有这个机会了,因为朱雅提议道:“无论你怎么想吧,现在要走那是最保险的,涉及到行动,那就无论怎么想了。”
生命点了点头,虽然心里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既然她说要走,那便先行离开吧。
但是,这会儿又被她拉住了。丝毫不避讳地拉住了他的衣袖。
“你……”生命回头望她,黑色的长发飘香,竟是比十里桂花还要叫人留恋。加之一席新衣,也实在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而新鲜的味道萦绕上心间。
朱雅面目见显现出一个月眉来。“看不出来我这打扮的意味吗?”
生命怎么会知道朱雅在想什么。
朱雅嘲笑他说道:“竟是和小纪一样笨蛋,不愧是好兄弟。”
“你现在知道了我是瑾国的公主了吧?但是是偷偷摸摸的呀,我要怎么办呢?”
“怎么办呢?”
朱雅没想到生命还真跟着重复了一句。她微微诧异之后,旋即眼眸一抬,轻笑道:“母亲也去世了,小公主今年十五岁是么?也就是说我的妹妹呀,她也要来了,那么我该怎么办呢?或者说,我只能这么做呢?”
“只能……怎么做呢?”生命挠了挠后脑勺。他的面色是这样的茫然,但是心里是那样的着急。他觉得以自己的能力怎么会推演不出这个结论呢?
但是事实上,他就是不能在这个时间点推演出来。所以他很害怕给不出答案。
但还好朱雅好像……也没给他思考的时间,等他话音落下的功夫,朱雅就说出了结论来。
“当然是按照我原来的想法,去证明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