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这老鸨子发现生命这一点的时候，她就很少卖弄虚权了。

当然，她也是希望生命会不知道她确实损害了他的利益，但是现在看来，好像……这希望，已经不能再成为希望了。

生命冷着眼，等着这老鸨子给他一个答复。

老鸨子也估计生命是从哪里知道了事实，不免拉下了老脸来，给生命道歉。

“公子，您所说的……反悔，是指？”

“小晗我雇了下来，雇了十天不是？这十天里，她就只能给我做事，我方才去找她，呵呵，怎么着？你把她叫哪里去了？有人倒是和我说，你有让小晗去接客了……接客？那是小晗自愿的？

鬼才信你呢！我跟你说，我让小晗滚出我的房间，不是意味着我不管他了，而是在这段时间里面，她做什么都是随她自己的意愿的。”

生命这么小一个人，说起话来也是像一根针，扎人。老鸨子固然心里不好受。但是老鸨子自知确实是她小看了生命，栽了个跟头，没办法，自己做的孽，也只好强忍着不满，赔笑。

“公子的意思是说，想让小晗，自由活动？”

“是啊，就是自由活动，你呢？又把她拉去接客？这是不是，有点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啊？”

生命说着，一股劲气又从他的周身而起，刮着四处，门槛上的木头都在沙沙作响。

老鸨子的额头上流下了汗水，连忙赔罪道：“公子，这，这确实是我们错了，要不公子，那一枚金币我坏给您……也让小晗无条件服从你十天，十天之后，就当这一切，全然没发生过，没法生过，公子，您看……意下如何？”

“哦？我意下如何？”生命嘴角一咧，道，“免费嘛，赔罪？这就不必了。”

老鸨子的脸凝滞了。这是……拒绝了她的好意？

但是旋即，生命又道：“至于一切没发生过……嗯，我会把一切都没发生过的。”

老鸨子凝滞的脸面这次又平缓了下来。但是心里却是起伏了好几个回合。

“看来……这小子的意思是不要我们的赔偿，却也愿意封口，他想得到的，是什么？是一个讽刺和嘲笑我们的机会吗？”

老鸨子心里算计。

但是事实上，生命可还真没有隐藏什么目的。因为，他从来就不喜欢什么偷偷摸摸的小把戏，硬拳头才是真道理。

毕竟，他之所以现在会站在这里，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无论他怎么想，他都没有真正放弃过修炼。

即使精元不再凝聚，即使修炼天赋距离他越来越远去，但是他从始至终，依旧没有在客观上不修炼。

只有修炼，才能获得力量。如能拥有像青中林一样的力量，他如何不能逍遥自在？

一力破万法，是他认为的王道。

他凝视着老鸨子，也顺便看了一眼凌冷。

他本来还有些犹豫要不要直接说出内心的想法，但是想到，如果继续犹豫下去，又会让同样的事情重复发生，他就不再“隐瞒”自己真正的目的了。

他知道让自己无法回归一开始计划的原因是自己被影响了，被突然的事件影响了，被那个叫做小晗的女子影响了。

想要回到最先无牵挂的状态，他只能解决心中没有放下的执念。

是的，他看到小晗那个模样，就想要拯救小晗，但是他一直不愿意承认，所以始终在打太极。在用找不到她做借口。

但是现在，他已经不想在用借口打太极。因为这样下去，他的心中那股执念，还是不会消磨，智慧藏在心底，越来越深，在自己最危险的时候，突然出现，反咬自己一口。

“关心她，就是关心她……无所谓什么麻烦了，即使是麻烦，也要去做，”生命静思默想，“这就是，可笑的人类悲哀的命运吗？”

人，最脆弱的永远是内心。

比想象的，还要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