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两个孩子手牵着手走在街道上。左右两旁的灯火虽然明亮,但是二人的眼中,都未有眼花缭乱的迷离。
光是不会陆离的。
对于生命来说,所有的光都是一个样子,想接受但是决绝接受,欲迎还拒的样子。
对于杨桐桐来说,所有的光只有一种光线能让她看到。
“早些休息吧,明天就出发了。”生命整理好物资之后,转过身来对杨桐桐说道。
“嗯!天亮就出发。”杨桐桐有力地点头。
看到她的发丝掩映下,一张欢快的小脸,生命有些莫名其妙地发呆。说实话,生命还是在想,在想记忆中以前的她,说的再具体点,是记忆中一切的以前。
“如果一切未变,如果一切都只是一个原点,该有多好……”生命的眼皮轻轻地翻动,再次睁开眼后,已经躺在了床上。
看着比星空还要深沉的黑暗,生命渐渐已经掌握了自由夜视的诀窍。他现在闭上眼睛即使不闭上,他也都能清楚的听到一个声音,记忆中,汝儿的声音。
“自然之力,是吗?”生命抬起自己的手掌。左手是戴着纳戒的,右手是空荡荡的。这一切,摆在眼前的到底是看得清楚。
如果某朝一日连摆在眼前的都看不清楚,就像不摆在眼前的一样看不清楚,会不会更加的专一呢?
什么又是专一呢?
我需要专一吗?
生命又有点不太明白了。自己的修为没有长进,头脑中的心绪这样糟糕,真的就是因为没有专一吗?难道不是因为所站的角度不同吗?
说到底,又为什么要换角度呢?仅仅是为了方便寻事吗?
这样的问题,生命可以一直问下去。但是解答?他可以给出十分完美的答案,但绝对不会亲自地主动去做。这或许是因为,他从未想过要这样去做吧,只是想,不停地,不停地,向这个世界发出疑问,发出早有答案的疑问无聊。
生命咬着牙,含着一切的不愿意,强迫着自己陷入了睡眠。
第二天阳光正好,踏步在继续履旅行的路上,眼前依旧是一样性质的光,是否会想到现在呢?
生命怀着这般的痴痴,一笑后陷入了睡眠。
窗外的明光铺上了疏疏的帘幕,夜风吹得窗台下如清池的地面上洁白为衣的影子轻轻地荡。
清晨的时候,鸡鸣之声响亮。
“生命,生命……”
这样的轻声在生命的耳边越来越清晰,随着感知的晃动不停,这样的声音也随着他的眼皮动弹越来越响亮。
杨桐桐正在喊生命起床。
生命点了点头,坐起来后,呆呆地坐了好久,直到杨桐桐收拾好了一切,他才缓缓地动弹着身子,和她一同离开这个一口气呆了十三天的地方。
因为生命一直不愿意主动下床,所以杨桐桐一直没有喊他下床。本来清晨的天蒙蒙亮就可以出发,硬是到了阳光很烈的中午。
“如果是帝都,这个时候一定是飘扬着飞雪的冬季吧。”
“你怎么知道?”
“我还是看过一些‘书籍’的,上面有写。”
“什么书籍?”
“嗯……有插图的,主要是图画的书籍。”
“说说看。”
“帝都的王畿附近,都是有着一年四季的明确规定的,书上说。”杨桐桐可没怎么看字,投机取巧地以“季节的冬天”为中心,说了一句勉强还算知道的事实。
“嗯。”
生命始终没有改变没有笑脸,也没有悲伤的,但是显得有点抑郁的脸面。这让杨桐桐有些小小的失望。
嘈杂的世俗餐馆,来来往往的都是人。生命和杨桐桐走在一起的组合,也让很多世俗之人回头观望。
他们说了什么,生命是不记得的了。但是心中在意,所以知道杨桐桐正在复述其中一些的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