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身上不停地出现一个又一个血点。这些血点是细碎的,但是十分精致。马尾辫的女孩虽然是挥舞着长鞭的,但是好像艺术家。
每一鞭子落下,都能用绽开的皮肉和飞舞的血液组成最美丽的诗篇。
音律伴随着作画,游戏伴随着石膏剥落碎屑。
鞭子的骨刀深深割入生命的皮肤,血液流出,触目惊心的红。
流血流了一地,越流越多。
血泊中,生命一动不动地忍受着痛苦,却好像下一刻就要发出声音来一样。一只快要被折磨死去的孤傲的狼,最后是会发出凄厉的号鸣的。
周围的胆小人士纷纷缩了头脑,不敢去望那血泊中的生命的影。因为生命在他们的眼中,发出的凄厉的号鸣,会让他们头皮发麻,四肢僵硬,血液降温,口涂冰霜。
没有无缘无故来求修行的人,也没有无缘无故让人害怕的东西。
在场当中,在这广场之内,绝大多数的人都不是那富贵的人家,或是官人的子孙。譬如那生命所认识的余赋闲一行人。余赋闲一行人是想要修行的,但大抵都是迫于无奈的生计有了些“志气”,才来选择修行。
这样的人还是占大多数的。例如有的人因为家里的漂亮妻子被富豪抢走,励志修行日后找回场子,也有的因缴税上面受到了欺压,同样想着去临风宗拜师学艺,好日后要回颜面……
这样简单的理由是很多的,但是能这样因为简单的理由而简单的坚定意志的,却也是少之又少。因为他们有很多竞争的对手,这些竞争的对手,都来自王公贵族,富家子弟,官人之子。
生命的被残酷折磨,让这些家伙们灵魂颤栗。因为他们知道,他们不是那些竞争对手的对手,他们自不量力想要修行,结果只是自取其辱。
为了向气压了自己的人报仇,从而选择了遇到更加强大的欺压自己的人……这些家伙们已经开始胆怯。
看到生命的倒在血泊里面,他们想,或许,是不是还是选择回去老老实实地接受现实才是最根本的王道呢?
余赋闲也看的嘴唇发白。他平生很少看到这样的折磨。
神秘少年的空,眼睛里面全然是平淡。看透了一圈人的心思,摇摇头道:“如果认定命运的不公,那么命运便是不公的,不公的命运又岂会凭然如人意愿?”
空的淡淡开口,让余赋闲望向空。
“他也是一样的,”空目光落在远处倒在血泊里面不断被鞭子抽打的生命,道,“只不过是像‘逆水行舟’而已……”
命运是不公的,是因为人眼看的,不会平白的公然。
不平白的公然,还是要人的做作来使之公然,便是和命运作斗争。和命运作斗争,好像逆水行舟一样,千难万难,受尽折磨。
受尽折磨不可怕,因为逆水行舟的成功是实力的提升。
生命的不是“逆水行舟”,是不从心的像是“逆水行舟”,所以不会有很大的提升,和那些知难而退的家伙们是一类人,这是空的意思。
生命的神经在不断的创伤中开始剧烈地生发出变异和灼烧,他全身的每一处的肌肉,都紧紧地绷着,在血液和汗水的混合中,感觉浑身上下都要支离破碎了一样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