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和单马尾少女的离开生命是咬牙看在眼里的。那个单马尾的少女在最后离开的一刻，也未尝没有阴冷地盯一眼生命的。

生命现在是只知道一边愤怒一边莫名的紧张的。他对黑影的口中碎碎的念叨，那单马尾少女的样子的脑海中挥之不去，眼前这走过来的春千山让他时时刻刻地面对不像面对的现实。

他下意识地明白，春千山是想要干什么。如果春千山想要杀了他，或者将他折磨，他是一点也无法避免，这是来自实力上的绝对压制。这样的压制是不用刻意的表现出来的，因为他是另外一个境界的人，凝元之上的修炼者。

仅仅是凝元高阶的修炼者都可以让生命闻风丧胆，更别说是聚元境界的春千山了。

只是春千山没有表现出要将生命碎尸万段的态度来，但是生命已经做好的最坏的打算，并且深陷入其中而不可自拔了。

“我要，我该，怎么办……”生命的脸颊上还未留下汗水的痕迹，但是内心已经大汗淋漓。

如果春千山这个时候选择处决他的话，他根本没有办法去应对的。

是的，他一个人，根本无法应对。

“我一个人，绝对无法应对，不要一个人，不要……”生命的内心忽然升起了一团光芒。他其实是有依靠的，即使是在现实中。他的内心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杨桐桐，虽然对杨桐桐很愧疚，但是这个时候，能依靠，不就只剩下她了吗？

不是他真心想要利用她啊，只是不得已想要依靠她鼓起勇气来而已！

但是……

生命两眼茫然地看了看杨桐桐，杨桐桐给他的感觉，却始终是不真实，不真实？为什么呢？为什么不真实呢？

生命的脑海中回音响荡。这样的回音不会着急，但是生命的内心其实是焦急的，因为他很清楚，春千山就要接近他了。

“那个临风宗的招生长老……会对我……做什么？”

杨桐桐出现在了生命的身边。看到杨桐桐的身影立在一边，生命的心情是有所缓和的。但是她“不真实”，她的“不真实”，还是让生命顾忌很多东西。

顾忌“面子”，小人一样地仇恨眼前的春千山。

周围人的目光如同火光，包围了生命。

生命从未向今日此刻这般这样，感觉到如此之多的外在目光的存在！这样的目光，以前或多或少也是存在的，但他都可以无视，怎样强行无视都可以，但是现在，竟然是不行。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在这里丢人现眼？区区的招生长老而已，区区的招生长老而已……经历过死亡吗？知道什么是无聊吗？”

“但是……他肯定知道的吧！既然知道，那么一定是比我更加强大的吧？什么理由……说到底，我是在找理由吗？”

“我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啊，我一点儿都不知道……我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的？知道些什么的吗？”

生命的头脑越来越混乱了。他在逃避？是在逃避？还是在等待时机？不劳而获的时机？

没有失去付出而凭空出现好时机的事情的，如果有，那真的就是命运了。

“我该，怎么办？”

生命已经彻底迷惑。但是现实总算是来临。春千山的目光和生命的目光对视了。生命的目光显得呆滞，这让春千山的眉头皱起。“这里是我临风宗招收弟子的地方，你来此地可是为了加入我临风宗的？”不管怎么说，春千山还是认为生命之前所说的话是有待考证的。没有无缘无故的来，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