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去死了吗？”生命仰望着天顶上如雷轰动的浮尘，巨大的天柱光芒混和含蓄，但是也在浮尘之中，显露那来自灵魂上，无尽的威压。

天柱之下，一个深深的圆形盖印已经被风吹出。在这个盖印之处，无数的枯草和沙石，都被蒸热升腾。至于一些小虫，早就不见了踪影。

死尸都在这一刻，如那被毁坏掉的房屋，硬生生压入了地底，并被分裂成细小的碎片。

“喀嚓！”

生命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分尸裂骨一般的分裂开来，浑身上下的生机已经淡去，好像冲泄的大坝上的洪水，一去不再复返。

去势汹急，生机灭绝。生命的眼眸也逐渐灰暗下来。

但是在灰暗下来的时候，竟然久违的从眼眶中掉出了眼泪。很少，灰蒙蒙的眼泪在灰蒙蒙的世界中，被深蓝色的巨浪所吞没。

虽然流泪，但一点也不悲哀。心境一点也不波动，就好像人间的一个过客，平淡地看见这一切的流淌和是非。

只是一味地看着，看着一场人间的戏，戏很短暂，但很伤悲。没有改变什么，随波逐流地做一个运气不好的看客。

生命也不是真正的看客。他还是在经历中主动的做过什么，尝试着改变过什么，并不是纯粹的看客。

这样的“看客”，是什么呢？

这样的“看客”，是最为悲伤的，也是人世间为多数的。

“我，并不想成为这样的‘看客’……或许，我从来就没有想要过，成为这样的无所事事的人……”生命这个时候还有一丝的不解，“但是，为什么，最终我会成为这样的人，这样的‘看客’呢？”

生命没有找到答案。带着不解，带着茫然，看着天柱即将将他彻底碾成灰飞。

现在死亡离他只不过是几息之间的事情，所以浑身上下被分裂成这个样子，即使很疼痛，王却也并非是做不到。

撕心裂肺的疼痛是没有的，只是总忍不住落泪了。泪，留的很平静，但也很温暖。因为这是久违的味道。

只是流了没有几滴，就又停止。

生命没有感觉到十分的悲哀，十分的沉痛，只是心底感觉微微的不甘，藏着微微的念想，含着微微的遗憾，和深深的愧疚。

“为什么，当我终于快要死的时候，那些东西的影子，又出现在我的心头……”

“这，就是所谓的，我的，真正想法吗？”

生命在死亡的这一刻，看到了好多人，很多事的影子。“如果还有来生，我会为了你们而活，如果还有来生，我将不再选择拥有来生……”

吴秽度站在生命的面前，看着生命的生机微乎不计。天柱在这儿个时候彻底的落了下来，大地开始震动，方圆百里的土地坍塌，天地之间是如龙如马崩腾起来的万丈烟尘。

至于方圆百里之外，也如同轻微的地震，让人感觉一种不安，向着震动传来的地方眺望。

因为一切，是发生在荒无人烟的地方，所以这场波动带给普通百姓的，只有几秒钟的脚下轻抖。但是望着远方的边界，却还是有隐隐的灰蒙蒙烟雾。

“扑通！”

老饭店的外面，热腾腾的稀饭摆在冷的木桌上。木桌的轻微震动，让两个衣衫清贫的少年相互对视。

少女用纤维很粗的筷子在碗中轻挑，翻出了一块石头。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