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一回事情……”看到从光团之中走出来的生命，刘国的喉咙变得十分干燥。

一个灰飞烟灭的人物，怎么会突然复活？刘国那日可是亲眼看见吴秽度一行人给自己看的画像。那画像说是画像，其实就是影像，影像上的那个男孩除了比眼前的男孩更加年轻一点，服饰稍有不一样的地方，其余的地方，丝毫不差！

正是生命无疑！

生命从光团之中踏了出来，迈出了最后一步，落在了地上。生命的目光依旧清晰，所见的世界依旧是死前所见的世界。

只不过是原先的昏暗退去，只留下了现在的废墟而已。

“我……又复活了。”生命把双手放在自己的眼前。他只是这样说着，但是脸色之上看不出来意外或者惊喜，亦或者悲哀。

淡淡的迷惘退去，留下的是他的回忆。生命在这十天里面，经历了些什么？

这十天里面，生命再一次度过了千年的人生。第一次死亡的时候，生命就在悟源之中度过了百年的人生。那些真真实实的人生是以梦的形式呈现的，但却是真实无比。

人生如梦，梦如人生。

这一次，生命再一次悟源。这一次的悟源，他历经了千年才结束。在这一千年的时间里，他经历了凡人的生老病死，也经历了非常人的求道证道寿命终结，等等，各种各样的人生。

所以，生命现在的一点点迷惘来自于这一次，他没有忘记这一千年里面来的所有记忆。这是与上一次悟源的绝对不同之处。甚至在这一千年里面，也痴迷过女子，也有情字一关。

“所以……”生命的一点点迷惘让他产生疑惑，“我，到底是谁？”

悟源千百年，一梦一人生。

千百年来，多少个他，多少个人生？生命微微闭上眼眸。有一个梦里面，他是修炼者中的绝世天才。他记下过不少之类的功法招式，但是因为修炼体系的不同，想要立刻拿来运用，也不太现实。

但是如果只是查看自己的骨龄，这样子的小事情，稍加领悟，还是可以轻易做到。

“十四岁，我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生命看着自己稚嫩的双手。这一双手，白白净净，皮肤纹理细腻非常，确实是孩子的手无疑。这和老死前的他，实在是不一样。

“凝元……对了，我还没有凝元，炼体大圆满，还是炼体大圆满的修为，荒古，瑾国，杨桐桐……”生命眼皮子微微跳动，这些零散的记忆纷纷清楚地浮现在脑海里。

“对啊，我是生命，我是荒古来的生命，我还有妹妹，我还有老师，我还有在意的人，我还有牵挂的好朋友……”生命渐渐想起来了一切。他再一次拾起了千百年来遗失的回忆。

这些回忆，其实并非“遗失”，而是被他所“掩埋”。

“但是即使如此，如今的我，还是十分的奇怪吧。”生命略略苦笑。他现在可是清楚地记得那千百年间的一切。拥有这么多亲身经历过的记忆，那么他现在到底是千百岁的老妖怪，还是那个十四岁的小南海呢？

“十四岁吗？”生命心里摇着头，“我怕是已经回不去了，梦啊，梦，短短的十天时间，就让我经历了千百次的轮回，前百年的时间，竟然只是为了让我变成这样一个重新开始新生活的人。”

生命很是感叹。《起源天书》，让他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哪里还记得十天之前那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作为人的痛苦呢？

这么多人生啊，看了这么多的人生！

这和他十天前，所能依靠天赋推演到的一切，都是不同的啊。

生命的老师曾经对生命说过这样一句话：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