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何等聪慧,一眼便看了出来这些的来历,也正是因此才没有轻举妄动。
“秋蝉小姐果然冰雪聪明,只可惜你千不该万不该和吴赖那小子有瓜葛。”姜曦冷然一笑,旋即目中暴起怨毒的冷芒,道,“但凡是跟他有关系的人,都得死!”
不提吴赖还好,一体到他,慕秋蝉心如针扎,一阵刺痛,目中也泛出无比仇恨的光芒。说到底,吴赖之“死”与姜曦也脱不了干系,既然这一战无可避免,那她也要趁此机会替吴赖报仇。
姜曦见她神色痛苦,心中却是大为畅快,正想说话,旁边一人道,“曦少爷,我们还是快点动手吧,免得节外生枝。”
被人打断,姜曦很是不悦,不过也知他说的不错,冷冷瞪了他一眼,这才高声道,“所有人听令,将这些人杀光,一个不留!”说着又指着慕秋蝉道,“不过谁也不许动她,我要亲手杀了她!”
话音未落,人已经从马背上弹射而起,大鸟翔空般向着慕秋蝉居高临下俯冲而去。
“竖子敢尔!”
就在他掠起之时,慕家阵中突然有两道人影冲天而起,虽然穿着与慕家子弟一样,但须发花白,年轻显然不轻,而且从身形上看,实力也在化气境之上,应当是慕家长老一辈无疑。
看来慕家也是早有准备,安插了两名化气境强者混迹其中,以防万一。不过姜曦手下足有五名化气境强者,慕家处于绝对的下风。
“曦少爷放心,这两个老匹夫就交给我们了!”几乎在同时,姜家阵中也有两条人影蛟龙激矢般掠起,截击那两名慕家长老。
其余姜家高手当然也不可能干看着,齐声发吼,催动坐骑,形成一股洪流向着慕家阵中冲杀过去。
眼见对方高手如云,形势与己方十分不利,慕秋蝉又惊又怒,脸上却仍保持着平静,对慕林道,“弟弟,你来指挥迎敌。”言罢背后宝剑锵的出鞘,来到手中,人随剑走,化作一道白虹向着姜曦激射而去。
慕林深知此乃生死存亡之际,不敢多言,刀锋遥指狂奔而来的姜家高手,暴喝道,“兄弟们,跟我杀!”
这些到底都是年轻人,早已憋了一肚子邪火,虽明知对方实力强悍,却毫无惧色,随着慕林策马冲杀上去。
双方人马便好似两支离弦之箭,向着对方冲杀过去,掀起两条长长的雪龙,场面甚是壮观。
然而在这壮观之下,却是血腥和杀戮。
电光火闪之间,双方人马尖峰之处首先撞到一起,顿时刀光剑影,血肉横飞,一场惨烈的厮杀拉开序幕。
交手的刹那,双方便各有好几人伤亡,然而这种时候谁还顾得上这些,后面的人立时前赴后继的拥前去,与敌人进行拼杀。
惨叫声,喝叱声,刀剑撞击声,战马嘶鸣声,种种声音汇聚到一起,热血壮丽却又残忍血腥。
双方的人马宛若两股洪流,撞击到一起,然后相互纠缠,碰撞,厮杀,不死不休。
慕家胜在人多势众又一鼓作气,一开始倒也还不落于下风,但姜家个个都是高手,待得这股气势一过,他们必将难以抵挡。尤其是那三名化气境强者,左突右杀,难有匹敌,给慕家造成极大的伤亡。
就在双方厮杀正酣之际,另外两名姜家高手也与两名慕家长老交上手。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两名长老明显占了上风,但在短时间内击败对手却也不可能。姜家那两人也不着急,只是缠着他们,令他们无法支援慕秋蝉。
慕秋蝉则已经和姜曦交手了不下二十招,均是以快打快,剑掌不住交击,犹如闪电激烈碰撞,气劲爆鸣声更是直如雷鸣。
“想不到你也晋升到了化气境,难怪敢与我动手,不过和我比起来,你还差的太远。”姜曦一面发掌狂攻,一面冷嘲热讽道。
慕秋蝉冷哼一声,不加理会,只是剑法愈加凌厉。
但姜曦说的不错,她晋升化气境不久,姜曦的修为比她少说也要高出一两个层次,二人的差距不可谓不小。
但慕秋蝉抱着为吴赖报仇的决心,全然将生死置之度外,招招都是两败俱伤的惨烈招式。姜曦当然不会傻到和她拼命,施展精妙身法,游走缠斗,消耗她的真气。
一时间,二人倒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不过百余招之后,慕秋蝉真气消耗急剧,立时便处于下风。姜曦等的就是此时,掌法一变,展开水银泻地般的狂猛攻势。慕秋蝉苦苦抵挡,被杀得香汗淋漓,渐渐难以招架,险象环生,若不是他剑法着实精妙,几次都险些被姜曦拿下。
而与此同时,慕家众人经过一开始猛烈厮杀也已经伤亡过半,气势更不复之前,虽然也给敌人造成不小的伤亡,但实力差距进一步被拉大,不得不结阵防守。
但饶是如此,在姜家高手的猛攻之下,人人负伤,慕林更是伤得很重,若非手下拼死护卫,已然死了好几回了。
至于那两名慕家长老虽然心急如焚,却也无能为力。
形势凶险到了极点,慕家众人已经处于覆灭的边缘。
就在姜曦准备一鼓作气拿下慕秋蝉之时,就听一声娇喝惊起,“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