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妈呀,白叔叔这是被戴了一顶天大的绿帽子啊!”吴赖心中掀起千丈巨浪,震骇之情已然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他终于明白为何白江雄极力反对白如雪嫁给姜曦,因为他二人根本就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他奶奶的,这他娘的都叫什么事儿,这关系也太乱了吧!”吴赖心下暗骂,一时却也说不出话来,只是对姜宏的恨更盛了。
造成这等人伦惨剧的罪魁祸首就是此贼!
将这个积压在心头已久的秘密吐露之后,白江雄亦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凄凉的望着这满园的残败之景。
湖心亭内静得可闻落针。
许久,吴赖才开口道,“白叔叔,这等秘密之事,你大可不必告诉任何人,为什么要对我讲呢?”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妙,却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对。
此时的白江雄已然完全平静下来,适才暴戾之色敛去,又恢复平素沉重冷静,淡然道,“我怕现在不告诉你,将来这个秘密将永远石沉大海。”
吴赖浑身遽震,目中射出骇然光芒,心中更是惧意大盛,颤声道,“白叔叔,你……你什么意思!”
“你这么聪明,应该猜得到。”白江雄洒然一笑,并不回答,又道,“这么多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想杀了此贼,奈何此贼非但修为高深,而且势力庞大。若是我贸然将他杀了,必定招来姜家的报复,那么我白家便将有灭顶之灾。所以这些年来我不得不隐忍不发,一直在寻找机会,却也没有两全之策。直到我发现江独峰的底细,我心生一计,于是让彤儿将此贼从蜀州城请来。”
他停了下来,目光灼灼盯着吴赖问道,“赖儿,你可知我准备如何对付他?”
吴赖满脸悲痛道,“您是想以魔铁的下落引来此贼,然后设计让他和江独峰斗个两败俱伤,即便是此贼不死,您也可以杀了他,然后推到江独峰头上。”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吴赖怎还会不明白。
“你真的很聪明,一点儿也不错。”白江雄满目赞许,又轻叹一声道,“只可惜,江独峰那老狐狸当真狡猾,并不上当。后来你在小巫山出事,我悲愤欲绝,但同时也给了我一并诛杀这二贼的绝佳良机。我本打算让慕家以九宫八卦阵拖住姜宏,待得我以北斗七星剑阵杀了江独峰,再赶过去围杀姜宏,事后推到江家头上,即便是有人怀疑却也没有真凭实据。只可惜,千算万算,我太小看了江逸那小子了。”
说着他苦笑一声,才继续道,“当时在小巫山中你肯定觉得我太狠心,差点牺牲了那么多人的性命。哎,不错,有那么一刻我真的想狠下心来,那可是我唯一的机会,只可惜……孩子,你现在应该明白了吧,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道长说,我最多还有三个月。”
“什么!”这最后一句话他说得甚是平淡,落在吴赖耳里却犹如五雷轰顶,心神遽震,差点没一个踉跄绊倒,脸上更是血色褪尽。
噩耗!
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虽然他已然有所预料,可是听到白江雄亲口说出只有三个月的生命,那一刹那,他的心好似被撕裂了一般。
从未有过的恐惧,悲痛,惊惶一股脑的涌上心头,即便是他素来心志坚定却也无法承受这等惨痛的事实。
这三年来,白江雄对他照顾有加,视如己出,他也将之视作半个父亲一般,如今得知白江雄命不久矣的噩耗,他如何能不悲痛欲绝。
事实怎会如此残酷,失去了父母,现在连白叔叔也即将被夺走!
他不敢也不愿相信这个事实,双目通红,大叫道,“不可能的,绝不可能的,那老神棍平时就爱胡说八道,他一定是骗你的!”
白江雄慈爱的看着他,淡淡道,“道长没有骗我,我身有隐疾,上次被章羽击伤便已复发,此次在小巫山催动那北斗七星剑阵更是大耗元气,只怕连三个月也活不到了。”
“什么!”吴赖惊怒悲愤,咆哮道,“他那么厉害,直接出手就是了,为什么还要你来发动剑阵!”
白江雄摇头道,“你不要怪道长,不是他不想出手,而是不能出手。”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吴赖心中悲愤万分,死死握着拳头,目中喷射出可焚天的怒焰。
这一刻他疯狂的想要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