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风泠烟知道自己不适合,她天生就属于高处,所以那些平凡温暖的生活与她无缘。她注定要体验高处不胜寒的孤寂,幸运的是即使如此,玉无殇也努力的迎合她,包容她,与她一切携手而行......
可是他现在的话是什么意思,风泠烟转身看着他如画的眉眼轻抚,她轻声道:“你要说什么?”
“泠烟这么聪明,怎会不懂?”玉无殇握住她的手淡淡道。
风泠烟抽出手起身离开他,她看着僵在原地男子眉间的笑更是温软,“泠烟鄙陋,不敢妄猜。”
“泠烟,你何苦如此?”玉无殇也从软榻上起身,他看着面前眉目含笑的女子轻声道:“云梦国如此混乱,你为何非得卷入其中?”
“为何?可能是我喜欢弄权,想要玩玩吧。”风泠烟漫不经心道。
听着风泠烟漫不经心的话,玉无殇心中升起一团火气,他将风泠烟重新拉入怀中,语气也带着一抹沁凉,“你喜欢弄权无所谓,你想要玩也可以,可是你可不可以不要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哦,你倒说说我遇到什么危险了?”风泠烟眉眼含笑的望着面前男子轻声道。
玉无殇温润凉冷的眼眸带了一抹危险,他将风泠烟的脸扳到自己面前沉声道:“泠烟,我宠你纵你爱你,从来不愿违背你半分。你离开大宸,我去追;你喜欢权谋,我支持,我将你捧在手心,视你若命,可你能不能让我安安心,不要整日让我提心吊胆?你这样让我情何以堪?”
风泠烟听着前面的话有些动容,她本打算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她不是喜爱权势不是恋慕地位,她也没有不顾自己更不顾他。她视她若命,她何尝不爱他成殇?既如此那就一起面对吧,无论是云梦国也好,还是隐月容成也罢,他迟早也要知道的。
“我......”风泠烟刚说了一个字就被玉无殇打断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悲伤轻喃道:“泠烟,你知道么,有时我觉得很累,我总觉得和你隔着一些东西,那些东西让我走不进你的心里。你就像那长空飞烟,空中浮云,我总是抓不着也握不住......”
第一次玉无殇对风泠烟吐露了心中的郁结,这些话其实一直埋藏在他的心中,可是他一直死死地压抑着,他不愿让这些事情来烦风泠烟,可是今日不知怎么呢,他竟将它说了出来。
风泠烟看着面前眉目如画的男子,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但只是一滞,随即她又恢复了温软浅笑的样子。
她抚着玉无殇的容颜,神情格外的温软,只是这样的神情似乎不该出现在她的面上,她俯下身去轻笑道:“你累了么,我让你感到累了么?你若累了,就离开烟京,离开云梦,回大宸做你那手掌天下权的帝王......”
她的话轻轻柔柔的落下,听在玉无殇的耳中却不亚惊雷,他那双素日里温润凉冷的眼眸浮现出了惊讶愤怒痛苦等等神色,一惯以来的从容优雅似乎也失去了,他喃喃道:“你竟敢这样说,你竟敢这样说......”最后一句话说出时他的声音蓦地提高了。
玉无殇眼神复杂的看着这个他用尽一生去宠爱的女子,似是难以置信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可风泠烟似乎还嫌不够,她又补充了一句:“那泠烟该如何说?”
玉无殇将她推开后退两步,他温润凉冷的眼眸泛着诡异的暗红,宛若落了一滴开的极致将要溃败的朱砂。墨色的锦衣垂曳在地上,拖着层层的涟漪,锦衣如墨,似带着重重黑暗,直欲将人卷入地狱深处。
风泠烟看着他薄怒的样子,素日里温润如玉的容颜似落了一层午夜的薄霜,充满着一股阴寒诡异的感觉。风泠烟笑了,她是第一次见玉无殇生气呢,她以为像他这样永远从容永远深沉的人是不会生气的,没想到他生气起来会是如此。
玉无殇眼神阴寒的看着对面那个女人没心没肺的笑着,他冷笑一声道:“好好好......风泠烟,没想到你竟是这样薄情之人......”
风泠烟挑眉一笑,眉眼之间华光流转,端的是风情无限。她的语气温温软软的,但听在玉无殇耳中却格外刺耳,“我本薄情,陛下是第一天知道么?”
玉无殇后退一步立在桌前,他看着不远处那个浅笑盈盈的女子神色复杂。他一直都知道,风泠烟是薄凉之人,只是以往她的这份薄凉从来是对着别人的。可是今日她对自己说出这些时,玉无殇只觉得自己的心蓦然一痛,好似万箭穿心般,连灵魂也跟着抽搐起来。
他真的无法想象,若是有一天风泠烟视他如路人,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玉无殇捂着胸口,冷眸看着对面一身红衣,魅若流云的女子。一双凤眸中寒冰四溢,似能将人的灵魂深深冻住,他一字一顿道:“风泠烟,你真是世界上最无情的女人。”
风泠烟挑眉看着玉无殇,在她记忆里永远立于世间之巅永远雍容尊贵的男子此刻却狠狠的瞪着自己。风泠烟从他的眼眸中看出,这一次他说的不是闲暇无聊时的调侃,不是故作哀怨的撒娇,他是真真正正的怒了。
她的心也微微一痛,好像有什么在那里滋生,划开一个细细小小的伤口,丝丝缕缕的疼痛在那里蔓延开来,风泠烟有些迷茫,已然无心,可为什么还能感到痛楚?
-------放心放心月是亲妈,不是说小虐怡情嘛,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