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想到了什么风泠烟的脸色豁然变了,她一切都算计的甚好,可是却忘了玉无殇。她回了九幽界,以玉无殇的性格定会追来,可是现在的他根本就不能回来。
想到这里风泠烟一丝一毫的时间都不敢耽误,她连鞋也来不及穿就向大殿外走去,还没走几步迎面便走来一人,他看着风泠烟淡笑道:“泠烟,欢迎回家。”
对面的人正是容成,他身着一袭白衣,脖颈上围着一火红的狐裘,为他苍白的容颜增了些艳丽。上挑的桃花眼终年含着烟雾,眉心一抹朱砂痣鲜红似血。
风泠烟看着对面倾国倾城的少年眉梢微挑,她唇角溢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说出的话却极其刻薄:“这个名字不是你能叫的,你应该叫本尊王嫂。”
容成面色微沉,但是他的反应也很快,“二哥尚未成婚,哪来的嫂子?至于以后,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泠烟觉得呢?”
风泠烟不打算与他说这些有的没的,她单刀直入直奔主题,“玉无殇在哪里?”她的语气温温软软,但其中的威仪却不容小觑,身为九幽之主,她本身便是一个极其可怕的存在。
但是容成并未有什么反应,他看着风泠烟笑道:“二哥不是在云梦大陆,我怎么知道他在哪里?”
“容成,不要试图骗我。”风泠烟一字一句道:“我在这里,你觉得玉无殇还会待在云梦?”她不顾容成有些愕然的神情继续道:“千年前的事我不打算过问,但他若有什么闪失我定要你偿命,即使你有不死之心,我也会将它挖出来......”
她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世界上最残忍的话,那圣洁的容颜与森凉的气质诡异的结合的一起,让容成的心打了一个寒战。
他相信,若玉无殇真有个什么万一,风泠烟绝对下得去手杀了他。这不是在云梦国的那几次,那时不过是风泠烟给他的警告,根本要不了他的命,现在容成清楚的感到了风泠烟话语中的杀气。
就在风泠烟话音落下的瞬间,容成眼眸中涌起一丝狠厉,只是一瞬便消失了,速度之快好像刚刚所见的一幕是幻觉。
“他去了修罗族禁地,你体内力量不稳,他去寻业火红莲了。”容成没心没肺的笑道,他说的很是开心,好像完成了一个恶作剧,但听在风泠烟耳中却是一阵心凉。
她在九幽界生活那么长时间,对修罗族也算有些了解,修罗族就如那皎洁的月莲花,外表看去圣洁无比,但实际上却充满了邪恶与黑暗。修罗族禁地就如是,她记得整个修罗族只有地狱火潭里生长着业火红莲,那个地方堪比九幽界的万载寒潭,森凉可怖,一旦进入便会被火潭里的异兽吞噬缠绕,再也走不出去。
风泠烟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她的身子摇摇欲坠,看上去格外的弱不禁风。容成看着她难得一见的柔弱样子心中一痛,那股想要报复的快意被压了下去,他轻声道:“你......”
风泠烟手一伸一柄妖红的伞便出现在她的手中,不知道她怎么动作的瞬间便出现在容成的面前,她手中的伞尖对着容成沉声道:“带我去......”
容成抬眸就看见她素来空灵澄澈的眼眸被无际的黑暗与杀气所覆盖,眼眸深处仿佛住了一只只厉鬼,欲待从里面爬出,看上去尤为可怖。他缓缓一笑,这是千年前的风泠烟,他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了,没想到因为玉无殇又重新回来了。
“好。”容成答应得很爽快,他说完便转身带路,风泠烟紧跟着他,两人从王宫里出来直奔修罗族禁地。
地狱火潭边,玉无殇历经千辛万苦拿到了盛开着的业火红莲,可是如容成所说,地狱火潭一旦进入十死无生,他进去了便没法再出来。望着周身缠绕着藤蔓,玉无殇脸色更加苍白,他沉声道:“霜。”
随着声音落下,一道燃着黑焰的身影浮在了火潭半空,它是一只生的极为漂亮的神鸟,黑色的羽翼上泛着七彩的光芒,看上去神秘又尊贵。它一出来看着眼前的情况,它扇扇翅膀就想扑上来,“主人......”
“不要动。”玉无殇制止了它的动作,霜停在半空不满的看着他,玉无殇将业火红莲向空中抛去厉声道:“将东西交给她。”霜纵身一跃衔住业火红莲,它又向玉无殇飞来,试图将他救出地狱火潭,可是每一次靠近就会有火红的藤蔓从火潭中生出,试图将它也束缚住。
一次又一次,每一次结果都是这样,玉无殇不但没有离开火潭,反而被藤蔓束缚的更深了,霜不肯放弃在火潭上空盘旋着,哀鸣着。玉无殇见此沉声道:“霜,不要白费力气了。你马上去王宫,将业火红莲交给她......”
霜没有听他的话,它低低的哀鸣着,火潭中的藤蔓越来越多,将玉无殇束缚的更深了。他整个身子都沉浸在地狱之火中,四肢均被藤蔓所缠绕。这种藤蔓是从火中而生,又名血荆棘,一旦刺入不管是人神魔均难逃一死,幸运的是它只生长在地狱火潭里,否则整个修罗族都会被它所湮没。
玉无殇用灵力将面前的藤蔓震碎,他看着王宫的方向神色有些黯然。这一生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最终却为一女子而折腰,然而他不悔。遇见风泠烟,是他一生最幸运的一件事,可惜的是见不了她最后一面。
-------月不是后妈不是后妈不是后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