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瞑还在门口蹲着的时候，便听见林可将墨清一人唤进了房里，心中有些好奇想过去看看，但，身子直起来不多时，便想到了什么，重新蹲回石阶上，直到清欢过来拍打他的肩膀，他才从沉进去的回忆里把自己拔出来。

林可让清欢将客房的窗户微微抬起一些，然后又取出在身边备了好久的一面小铜镜，铜镜上还有一些血迹，林可尴尬的笑笑，哈口气用手把血迹擦干净，才递到墨清手边。

“神仙姐姐，你能不能教教我打扮？”林可的声音几乎连她自己都听不见，说完后又怕墨清听不见，抬起头红着脸匆匆看一眼墨清，又低下头去。

墨清接过镜子，有些不明白林可得意思，便将镜子对着自己照了照，道，“你要盘发髻还是要穿好看的衣裳？”

林可看了一眼立在一旁的清欢，清欢见状，闪身消失回到了玉扣中。

墨清打量一下林可才换到神伤的衣裙，偏粉嫩的颜色，看上去有点像未熟透的小姑娘，便莞尔一笑，“如此便好。”

林可从来不知，未出阁的姑娘便是不打扮也是十分好看的。

林可皱着眉，忍着胳膊上的疼痛抬起手揪了一把头顶的乱发，“这个，这个也太难看了。”林可都不知她是从何时起，讨厌那个随手挽在头顶的根本不算发髻的发髻，总是觉得珑瑜的陪了彼岸红花的发髻十分好看，孟婆那种繁琐的发髻也很好看，便是清欢间满了彩色丝带的发髻看上去也比自己头顶这个好看许多。

想到此处，林可便想起了与墨锦在扬州街头遇到那个杨管家时的情景，揶揄着与墨清讲道，“那日与墨锦在扬州街头时遇到一个老头子，说我太过素雅，像是穷人家媳妇。”

墨清闻言点点头，“嗯，是挺穷。”墨锦可是很少掏银子的人，谁不知道墨锦到底是穷还是富？

林可憋着嘴道，“我从小都是跟着爹爹习武练拳，从未在意过衣着打扮，但是……”

“但是，现在有了墨锦，总感觉自己不够光鲜亮丽，比不上妖艳的珑瑜？”墨清忽然打断林可，将铜镜转过来，照着林可，“其实你本身就倾国倾城，只是多了些不同于常人的英气罢了。”

林可敛敛眉，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并不觉得比龙骨好看半分，说到底，她心里还是在意墨锦在忘川河边守着的那几千年，便黯然道，“我怎的没觉着英气是一种该属于女人的气质？”

墨清摇摇头，起身走到床头，坐在林可背后，“要么，我给你换个简单的发髻？”

“嗯嗯！”林可连忙点头。

墨清将林可本就有些蓬乱的发髻解下，取过清欢早已备好在桌上的篦梳将林可得长发理顺，纤手在发间来回挽了几下便成了一个简单又好看的发髻。墨清抬手自自己发间取下一根发簪轻轻插在林可头发上，笑着道，“你再看看？”

林可满心欢喜的抬起铜镜，却发现发髻是挺好看的，但她的脸色很显然配不上发髻。墨清见铜镜中的林可不甚开心的样子，便将手摊开到林可的面前，“是不是觉得现在的妆容配不上这个发髻？”

林可点点头，墨清挽的发髻十分温婉，而她的面色却十分糟糕。侧眸看一眼墨清摊开开的手，见是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便伸手将那盒子打开，盒中装着的是胭脂，颜色红艳艳的，林可忍不住又想起了珑瑜。墨清又抬起另一只手，一个白色的盒子静躺在墨清手心。林可再次伸手打开，是带着一股清香的花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