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魔王之所以不被他重视,那是因为早先和萨格拉斯那些极为不快的事。
他,恐惧魔王,经常私下里辱骂这是个野心家,绝对不是那个曾经扬言要用自己的超强本领来捍卫整个地球和地球上为之奋斗的泰坦勇士,那个曾经热血澎湃嫉恶如仇的正神。
一个曾经漫游在虚空世界里的家伙,精神世界也原来是何其的虚空。
不,那是空虚!
精神空虚的萨格拉斯开始变得疯狂起来,运用自己得天独厚的魔法优势开始在世界为非作歹起来。
证据是引诱狼族之人基尔加丹这个绝对优秀的老萨满祭司以及污染者阿克蒙德,还有另外的甘愿拜倒在他脚下只为获得一门扎实谋生手艺的那些欲望者们。
第一个进入萨格拉斯阴谋视野的正是地球上万物中最为英明智慧的艾瑞达人,这些人正是往后成为他得力助手的诸如基尔加丹和阿克蒙德等优秀合人士的民族同胞。
萨格拉斯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铸就这么一个错误。
艾瑞达人的出现正是他一手从万神殿内那些泰坦正宗们惯常所敬仰的石盔甲和青铜所铸造而成。
没有什么不可以发生,除非你不让他发生。
萨格拉斯的欲望开始从他当初一手造成的谬错中得到疯狂表达了。
恐惧魔王现在回忆起来萨格拉斯当年的那些疯狂举动,他自己也觉得甚为恐惧。
这真是个从心底里被欲望打败的邪恶勇士,是个不足为奇的枭雄。
战争的帷幕即将被拉开来。
只要蔚蓝天宇上的乌云越过头顶,战争就宣布开始。
黑压压的天际下,是浩瀚无穷的战士和同样浩瀚无穷的心事。
所有为欲望而来的这些地球上的生灵们,都在翘首以盼,用有生之年的肉体凡胎来试图拼杀出一条通往向阳花木的血光之路。
路就在脚下。
是一声厉吼将这边恐惧魔王的心思抖擞到战斗莅临前的紧张状态中的。
当他回过神来,他看到萨格拉斯正从椅子上神态自若地站起身来,朝那些一个个斗志昂扬却甘愿臣服于他的战士们声嘶般恸喊起来。
——为了整个燃烧军团的光荣未来,为了我们的火一般信仰,和这些被乌云笼罩着的大地能够重见光明,为了我们的妻子儿女们能够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为了自由,为了泰坦勇士的毕生努力,同胞们,让我们冲杀过去……将那些一个个耀武扬威不知好歹的傀儡们统统干掉……
恐惧魔王被吓得扑通一个趔趄滑到在地。
下面的那些正在专注地朝通灵塔上仰首膜拜着的将士们都不约而同地訇笑起来。
“你在干啥?”萨格拉斯一个咳嗽朝恐惧魔王责骂过去。
下面的士兵们因而像获得了自由释放愤怒的灵感,都开始从萨格拉斯那句名言般的宣告声中醒过神来。
他们也开始用兵器和遒劲敲打着地面和铁盔以及雄赳赳的战斗魔力。
“燃烧军团,天地永存!”将士们朝通灵塔上的萨格拉斯汹涌澎湃地呼喊起来。
这是种令先知的狼也感到有些震慑人心的大场面。
也许,同刚才所观看到自己军营中的宏大场面比起来,这般先声夺人的气势确实也丝毫不逊色。
“那就放马过来吧……”先知的狼也开始朝那边通灵塔上的萨格拉斯嘲笑般地呼喊起来。
这一声呐喊带着暴躁与粗糙,使得那张悬浮在空气中的萨满经卷开始出现了飘飞与皱褶。
狰狞的面容依然没有动静,他在屏住呼吸,关注着前方像是从经卷内涣散出来的旷世大战的惊心动魄。
这是个什么样的年代?
什么叫不死亡灵,什么是泰坦和那些只会背叛的家伙。
什么是欲望……
表情肌在这张表情里有了些许抽搐。
双方大军黑压压地嘶喊着交融相会而来。
脚下的土地因而在他们高亢的战斗口号和通灵塔以及瞭望塔上那些将领们的先天下之乐而乐的慊笑声中颤抖难安。
那些层层卷起的黄沙弥漫正是土地在向驰骋者们跪地求饶的证据。
但没人会关注这种烟雾弥漫中等同灰沙的渺小心愿,更宏大的心事早已充斥着战争分子们的胸膛和漫无边际的欲望脑海……
战刀再见战刀,剑与剑之间水火不容的那次碰撞,正蒸发出来比恒星还来得璀璨夺目的流星雨来……
喊杀声络绎不绝纷纷扰扰,脚步和乱套的阵型以及黄沙弥漫的历史画卷,都在这一刻得到鬼哭狼嚎般的复杂演绎……
血从一种可以称为狂热厮杀的血色浪漫游戏中绽放出来,成就出一束束摇曳在空气中迷人芳香里的动人醇味之花。
那是象征死亡的樱之花……
当先知的狼看到这眼前的战斗局面是如此的慌乱如麻模糊难辨时,他叫过来牛头人酋长以及另外一些兽族巫师们,围聚在瞭望塔上早先准备好的战争地图上,急躁地研究起来。
“这是……外环线,这里是敌军的……中路,他们呈扇形的阵势由前面一队坚不可摧的人马所筑基而成,我们现在只有从北外环线的这一侧,出发,绕过扇形的两个尖角,在最薄弱的地方打开缺口……只有这样,才能混进去……也只有这样,我军这边的……萧条景象,才能得到逆转……”这是一个巨魔巫师所说的话。
“只能这么办了,关键是现在整个战场完全在我们这边,我们根本还未攻袭过去,更别谈形成包抄局面,就很可能身陷囹圄了……”先知的狼将一杯用西瓜汁制浆而成的饮料递到嘴里,却一直没心思喝下去……
战争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一个个紧急的前方战况飞报,一张张涂满灰尘的面容,一次次站立又倒下的瞬间命运沉浮……
这些都开始在先知的狼两眼空洞似的精神活动里来回穿梭着……他或许是真的没计算好这次战争的林林总总……
这张抽搐表情的脸始终无法从自相矛盾的心理斗争中找回原本属于阳光明媚的日子里闲暇心事的那种幸福沐浴。
萨满经卷被黄沙弥漫,历史变得更加模糊不清。
后来,通灵塔上的萨格拉斯从前方似雾非雾的战争场面中窥察出那些被刀光剑影烈照出的生命伤痕,那是被岁月蹉跎出的尘灰般无可奈何。
他朝前方忽而出现的几匹战马的瘢痕处瞭望而去,发现了几个随风飘舞的骑士开始从扇形的战阵右翼蒲潇而来,其来意异乎寻常的明显。
马蹄骎骎的疾呼声像极了穿越心内燎原上的一次欲望之火在熊熊燃烧,这是一次自我向内审视的过程。
萧墙之内的病窦原来就在这里!
他开始颤抖起伸过懒腰的闲暇朝恐惧魔王发布施令,那边的女巫妖和两个长发飞扬的死亡骑士开始从他战争般一览无遗的视线里踏驰而来,卷席起层层前方战场上刀耕火种的肉搏光影。
这像是一次心灵的回归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