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片开始分化,从桃树上最初的泛黄到无处藏身,最后透过莽莽白雪得到温馨掩埋。白雪的炽烈执着将叶片的各种缺点包裹覆盖,留给世界的是砥砺后的洁白无瑕。而在摩尔站在桃树林的那片脚下土地,桃花和树叶还在分化交汇,为下一次的黎明到来前那些复活未雨绸缪,进行着长期准备,这是一项巨大而艰巨的生命工程。
“重新组合!”摩尔听到空气中飞翔出一种空灵声。
他脸上的微笑开始再次得到春天来临前的光明指示,那把不知何时掉落地上的小刀被他拾掇起来,然后往地下一鼓作气地插下去。在地核以上的区域,他发现一些纠结的根须开始从雪花的胚被里坚强忍耐地往上弯曲延伸。为了不打搅这种强大的精神力量,摩尔迅速用小刀开始将泥土掩埋。
然后是一只燕子从桃树林上空划过彩虹般地巡演了一番。当鸟鸣传出之际,大红冠的公鸡从坟场下的瓦房里跳蹿出来。他身后跟着一个上了年纪的翩翩老者。
老者面容模糊而身子骨的硬朗还是有目共睹的,在阳光开始从血胚的上层组织间脱胎换骨似地翻新曝晒开来时,老者呓语地走到桃树林中并毫无惊诧地邂逅摩尔。
他朝摩尔冷漠地凝视了数秒,然后,他摊开从怀中取出的一张腹稿。不,那更像是一张经卷,在他用类似柴缟般的手指一本正经地往经卷上有条不紊地指点上去时,摩尔像是听到来自于那处中原上的风生水起人仰马翻。
“那次上古之战,距离现在已经上万年了,但关于上古之战遗留下来的各种问题,却还是依旧十分突出,比如种族矛盾,和战后当地环境的不同程度污染……”老者谈吐到这些时一脸的忧国忧民正如那张经卷所透呈出的迷茫气息,给了摩尔难以释怀的沉闷太息。
“难道上古之战还在继续?”摩尔不解地问。
“尽管那次战争已经结束,但曾经的领导者和他们的思想却还在依旧沉溺在我们周围,影响着往后的世世代代!”说到这,老者将经卷合上,然后突然抬头用葳蕤的眼神朝摩尔瞄来。
“你叫什么名字?”
“我?”摩尔很少碰到别人询问自己名字,从小到大他就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学校里那些兢兢业业的老师们都只会埋头专研自己的文案备课和关心那些出类拔萃的班级学员,从小到大的学校经历一再将他沉没到无人问津。他就这样被人遗忘了十几年。
“我叫布莱克摩尔!”摩尔低声说。
“布莱克摩尔?这……真是个好名字!”老者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许沙哑,“嗯,你今年多大了?”他继续不着边际的提问。
“什么?多大?”摩尔倒是觉得一旦有人关切起他来,他就很不习惯。
“从来没思考过这个问题!”他爽朗地将小刀放回自己上衣口袋里。
“这个问题也需要思考吗?”老者忍不住问了句。
“像我这个年龄,如果你不去思考,是很容易忘记自己的真实年龄的,现在既然你这么一问,我很容易就会联想起自己的高考!”摩尔摇头转身往那边一株桃树走去。
“什么?高考?你参加高考了吗?”老者像是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