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满的情绪正在军内积攒,陈六福看在眼力急在心里。虽然他相信倪强不是故意要折磨大家,但如此下去恐怕会引起哗变。现在没有那八百白马侍从压场,一旦哗变真的难以收拾。
第二天一大早,伙头兵已经把干粮弄热后发了下去。每位将士的碗里都多了一片热腾腾肥得流油的腊肉。
吃过了早膳后大军正准备开拔,这时负责外围警戒的斥候回传道“禀大帅,达郎县的城墙上,站着不少身穿玄色军服的花郎国兵卒!”
周围的校尉听到斥候这番话,昨天的不满顿时烟消云散。如果昨天晚上真的听了那樵夫的话进了城,今天他们恐怕已成无头鬼。
“看看城墙上有没有昨天那个樵夫,把这壶酒送过去给他看看。”倪强说完后从怀中取出一个酒瓶递了过去。
斥候拿着酒瓶策马来到城外,看到昨天那个樵夫打扮的男人,此刻一身戎装的站在城墙上。
说明了来意后,那名男子让人放了个小吊篮下去把酒拿了上来。开盖一闻,片刻后就脸色大变。
二千大军此刻已经缓缓来到城外一箭之地,倪强勒住了马,驻足看着城墙上满满的兵卒。最后眼光落在那名假扮樵夫的男子身上。
戎装男子也站在城墙之上,看着坐在马上的倪强。他手上握着的酒瓶,不知不觉已布满了裂纹。
“哐……”的一声,已经化成碎片的酒瓶落在地上。戎装男子和身旁的人说了几句话,随后就坐着吊篮来到了城外。然后缓缓朝倪强走了过来。
既然对方动了,倪强也没有干坐着。轻轻一夹马腹,也缓缓的走了过去。
来到了两军中间的空地,倪强也没有下马,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
“你是什么时候识破了我的身份?既然识破为什么不把我擒住?”男子此刻已经完全不敢再小看倪强。这个未及弱冠的年轻人,聪明得让他背脊发毛。
倪强笑了笑掏出支烟点上道“也算不上识破,只是觉得好奇。传闻花郎国的人都自视甚高,一向都不把大乾视为宗主。结果我却突然碰上了你。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把你给抓了。原因很简单,你见过抓到老鼠的猫吗?”
“老鼠和猫?我堂堂花郎国的镇国大将军,居然在你眼中就是老鼠?”男子一脸惊讶的看着倪强,片刻后就化作怒容。
掸了下烟灰,倪强一脸遗憾道“其实最早我也没把你当老鼠。只是你的所作所为在我看来,就像一只可笑的老鼠。两军交战,靠的是国力比得是谋略,你却想靠这种小把戏来获胜?我不杀你,只是想让你知道,什么叫大位不以智取!”
“你们这群大乾人,自以为天朝上民!从来不把我们这些小国当人看。但其实你们所用所学的不少东西,乃我花郎人所创!你们大乾现在用以取士的书本,又有几本不是我花郎人所著?”男子一脸愤慨的说到。
倪强听后实在忍不住大笑起来,此刻他都忘了已经身在战场。甚至感觉有一种回到了地球时的感觉。
好半天他才忍住笑,擦了擦脸上笑出来的泪水道“真是可笑之极!先贤所著的书居然能和你们花郎国扯上关系?能不能把花郎国那段时间的史料拿来看看?我倒想见识见识,那群茹毛饮血的野人如何著书立传!”
“我不与你做口舌之争,事实就是事实。你想取下这座达郎城,就准备把二万大军全部填进去吧!”说完之后戎装男子转头离开。
倪强一脸笑意的高深说道“你这破城实在太小了,别说二万人,就算两千人都只怕装不下。今天晚上我就会把它夺下来。还有想告诉你,酒中的毒大概还有不到六天就会发作。别乱试药解毒,小心把命给弄没了。”
男子停下脚步,片刻后又继续走了起来。但从他刚刚微微颤抖的双肩,可以看出他的心情并不平静。
两人分别离开后,一股萧杀的劲风在两人刚刚站的那片空地打了个卷儿。一直在暗中保护倪强的陈六福皱眉道“这是杀气!”
回到了队伍中,倪强看着面前这群茫然的士兵。他只觉得,这次平定花郎国的担子不轻。皇上居然弄了这么一群新兵给他。
“大帅,我们是不是回去通知别的兄弟一起来攻城?”一位校尉问到。
倪强摇摇头道“不用那么多人一起,只是区区一座小城。今天入夜后我们就把它夺下来好了。”
“夺?”校尉虽然年纪不小,但还没上过战场。看到城墙上人头涌动,大致一数有近千人。如果城墙下的藏兵洞还有预备队的话,那至少有一千五百人上下。
兵法有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但现在双方人数最多就相差一倍。如果要搭建云梯攻城,二千人只怕连城墙都上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