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六福点点头,一闪身就进入了城中。原本哭喊四起的县城突然沉寂。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一脸煞气的陈六福就已经回到倪强身边。手上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布袋,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从袋里传了出来。
倪强点了支烟,皱眉看着火光四起的达郎县。
陈六福把袋子里的东西倒了出来。里面一共是七颗血淋淋的人头。
他一边把人头摆在地上,一边低声道“这些都是犯戒的人,七个人把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拖进了柴房。还好我发现及时,把这几个人毙了。四营的人马我也都打好了招呼,如有人再犯,属营的所有大小官皆降一级。”
听完后,倪强只是神色木然的点点头,双眼依旧看着县城的方向。其实他此刻的心里很矛盾,理性和感性在不断的碰撞。他甚至无法肯定自己做的事到底是对是错。
天色已经渐渐泛白,原本熊熊的火焰也已经渐渐熄灭。袅袅的青烟中,满身血迹的二千兵卒走了出来。
虽然都已经疲惫不堪,但看到城外整整齐齐的摆着七颗人头。众官兵的精神头立刻就起来了。
列队点数后,倪强看着面前这群算是见过血的将士。虽然只是屠城,但的确是一条条的人命。
这样做并非是一时兴起,而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这里不是冀州,没那么多的时间和补给来把这群新兵训练得起码像个士兵。所以只能用这种原始残忍的方法,获得一支勉强能打仗的部队。
除了练兵之外,屠城也是为了给伺机作乱的花郎国一个警告。
虽然有很多种的方法可以选择,但眼下大乾四面皆敌。倪强只能选择这种最快速的方法来震慑敌人,因为大乾已经等不起!
“我对你们真的很失望!打扫不足千户的小县城就用了整整一个晚上!你们真的是来行伍打仗?我看你们回家耕田都会被饿死吧?”倪强言语中没有怜悯。因为身在外国,敌方不会给他们这支异国的军队一丝怜悯!
队伍中几个年龄大点的老兵闻言后露出一丝愧色。这个小县城不足千户,一般二三个时辰就能完事。但这次却花了近一倍的时间才勉强完成,说出来真是丢人。
“禀大帅,晚上黑灯瞎火也看不清,所以弟兄们才手脚慢了。”一营的校尉走出来解释到。
倪强冷冷的看着校尉问道“如果花郎国的大军也挑晚上杀过来。你死的时候会不会这样和阎王爷解释?”
“禀大帅,我营内的兵卒大多是新兵,所以手脚不利落。”三营的校尉说到。
“我是你的大帅,所以我可以听你解释。但如果来的是敌人,你觉得他们会听你解释吗?上了战场就只问结果,你的兵是新兵,难道你不会把他练成老兵?朝廷的粮饷是发给你们白吃的?”倪强此刻已经火不打一处来。
这时四营的校尉走出来道“大帅息怒,我等四营人马均是团练。被征入营中训练还不够月余就被派到大帅手下。其实这次的四十营人马共二万人,其中有一万七八都是才拿起枪杆子不到一个月的新丁。”
倪强微微点头,皱眉点了支烟。这个问题确实是现实的困难,能征善战的老兵本来就不多。之前河西郡大败,大乾的精锐损耗不小。
为了抵御斯古通报复,能抽调的精锐都已经派去了武威侯那路。给倪强的这二万人已经算是剩下兵卒中最年轻力壮的。对比派给倪岚的那三万人马,这二万人绝对算得上是精兵了。
“禀大帅,我营下七名兵卒不过依令行事,为要枭他们的首?”一直没有出声的二营校尉突然开口。
闻言后倪强眼中精芒一闪,随即又逝去。他转头看着二营校尉道“我何时下令让你们去侮辱民女?”
二营校尉颇为不忿道“兄弟们长途跋涉了这么久,别说吃肉喝酒,就连口热水也没地方喝。反正都是要杀了,让兄弟们开心一下就不行?”
倪强突然一笑,然后走到校尉面前道“照你这个说法,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大帅不够通情达理?”
这时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倪强已经动了杀心。旁边的陈六福也全神戒备,只要一个眼神他就会把这个校尉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