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说的硬气，昂首抬头，落地有声。

“为什么？”

罗宁的语气中，充满了意外。

“我和他们一起练过级，觉得是值得深交的朋友，”方晓理所当然地说道，“既然是朋友，自然不能害他们。”

“那你投靠了我，还是我的手下，现在却被背叛了我，你就磊落了吗？”

罗宁竟然没有发怒，还是很有耐心地追问道。

其实当感觉到有内奸时，他是很震怒的，不过经历过这么的挫折，对他的心性也产生了极大的影响，做事反倒沉稳了许多，也很想知道，为何自己的人会对自己不忠心。

“在你眼里我只是一条狗，心情好就丢个骨头，心情不好就一脚踢开，”方晓一脸讥笑，“再说这次过来，原本就是被你逼迫，连狗都谈不上了。”

静谧！

无比的静谧！

除了大风刮过，树林中传来的悉索声，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了。

方晓的这话，说到了许多的人心头。

当然，也不是每个人都会这样，像尤元这样在天宁谷混得还可以的人，还是挺有自豪感的。毕竟，与首领等级相差越大，后期发挥的作用也越小，自然不会太被看中，这在各大家族中都是常有的事情。

比如罗坤，他已经是金丹期了，最得力的手下，至少也都是筑基后期的高手了，他也不会再培养什么开光期的新人，那种程度的人，像罗宁这样的后辈，自然会张罗。

厚此薄彼的事情，是难以避免的，罗宁毕竟做过第一继承人，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不过他也不会对方晓说。说了有什么用，对于没有被公平对待的人，再多的道理，也还是不公平，谁叫这个世界原本就是残酷的呢。

“你呢！”

罗宁转过头来，冷冷地问戚少。

“大人，我是诚心诚意地跟随大人，没有丝毫的叛逆之心。”戚少心里无比惶恐，赶紧大声地表明忠心。

“你可以给你一次机会，”罗宁声音依然那么冰冷，“你现在还没有做过背叛我的事，如果想离开，可以立即离开，我决不会为难了。”

“少爷，从我第一天跟你了，就铁了心，不管如何，绝不会离开少爷。”

戚少哪儿敢犹豫半分，赶紧再次表明态度。

“既然你这么忠心，”罗宁似乎比较满意，“那我给你一个机会。”

戚少抬起头来，满是希望地看着罗宁。

“替我杀了他！”

罗宁单手一指，手指的方向，正是戚少。

“少爷！”

戚少一脸哀求。

“怎么，你不愿意！”罗宁的声音变得有些阴沉。

看看罗宁，又看看方晓，戚少的脸不住地抖动着，挪着小碎步，慢慢地朝着方晓走去。

方晓静静地站着，看着戚少一点点地靠近，还不断地回头望向罗宁，眼中有一丝哀求之色。

不过罗宁仿佛入定一般，没有丝毫的动静。

终于，戚少咬咬牙，眼神似乎变得坚定起来，重重地对方晓说道，“兄弟，别怪大哥，我早就提醒你了，不要对查龙有怜悯之心，这样会害了自己的......”

每多说一句，他的眼神就坚定一分，似乎这样可以为自己手刃兄弟减轻负罪感。

“大哥，我不会怪你的，是我自己的选择。”

方晓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少！你不能这样对兄弟！”

一个悲戚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处，一个身着法师短裙的少女冲了出去，一把拉住戚少，大声劝阻道。

拦住他的少女正是唐琳，看着唐琳，戚少也是满脸痛苦，“我也没有办法啊！”

“我们一起求求罗少爷~”

唐琳大声哀求道。

就在他们纠缠之际，罗宁的眼睛突然又亮了一些，里面射出一股阴冷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