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两个长老的心中是一半怜悯一半无所谓,他们既不希望苏闻这么个“废物”继续留在聚仙门,但也不希望他会死掉。
那个司徒昆也是满脸兴奋,暗想就快要捞回输掉的二粒碧魂丹,情不自禁道:“终于要回本了!嘿嘿嘿。”
苏华则微露惊愕,不知如何是好,凭他的判断,哥哥必然要受伤。
在一旁不时瞥苏华的寒茹清也是喜忧参半,要是苏闻输了,那苏华就会伤心,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而她又希望苏闻输掉,那以后两兄弟又是分开修炼,估计不会闹出许多烦心的事。
其他外门弟子则是议论纷纷。
“都说了嘛,他也只不过是碰巧进入了十强而已,而今,看他还有什么戏唱?”
“是啊,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果然与我所想的毫无二致。”
“估计从他弟弟那里得到的好东西用完了,如今便不济了。”
“咯咯,看好戏吧。”
就在众人以为苏闻必败无疑之际,在那千钧一发之时,擂台上却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二枝隐形长枪,苏闻也是微微一怔,他的斗战经验确实不多,一生之中真正战斗的经验可能就是前一场擂台赛。幸好他的实力不俗,双手一旋,化成利爪,往前一抓。顿时,双手如同戴上了一副金手套,只是这副手套颇为特别,十指长如短剑,闪烁着电芒,噼啪作响。
两枝真气枪已透进他的武意里面,离肉身只有不过一尺的距离,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他双爪往前一握。
铮铮铮……
一轮轮电花暴飞出去。
“喝!给我断!”
一声怒吼,丹田里的真气源源不断地涌上来,输送到双臂之上,与五行霹雳爪相得益彰,突然之间,方圆百丈内都是爪影,两只金色的巨爪将两枝真气枪一拗,便折断了。
咔嚓!
这还不是最后结果,他双爪往前一掷,将那要散开去的真气枪头丢向段理。
那厮自以为得手,哪里想到会有这一幕,大叫一声,已被枪头打中,整个人倒飞出去,喷血不止,跌在地下起不来。
顿时,全场静悄悄的,落针可闻。
月台上的四长老都微微睁大了双眼,瞧着苏闻那对金爪,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
青云子咯咯笑道:“看来他确实不俗,我当时就说他考核的成绩好,只是丹田有缺,也不知是我看错了没有。聚仙门又多了一个好弟子!”
“你不会捉弄我们,骗我们说他丹田不全,好让我们吃惊吧?”莫言子有些不满。
“从来没有此意。只是你多心而已。”青云子摆摆手道。
而那些看热闹的外门弟子都噤若寒蝉,个个都是你看看我,我瞧瞧你,觉得这有些不可思议,过了片刻,才陆续有议论之声响起。
“看到了没有?好像不单是靠他弟弟的东西,他自己的武技功法也很好,昨天那爪功还没今天利害!他隐藏了实力!”这话要是苏闻听了,肯定要有些脸红。
“这个‘废物’很特别啊!”
“说小声点,被他听去了,你就麻烦了。”
“接连掀翻了两个十君子中的人,不得了,要是我,可没这种能力!”
到了此时,虽还有个别外门弟子因嫉妒而说两句风凉话,大多数的外门弟子都认可了苏闻的修为实力是出自自身,并不是主要靠弟弟的帮助。
司徒昆则是一脸的阴鸷,沉脸不语,一副想要吃人的样子。昨天,他在这里输了两粒碧魂丹,今天,他又同样遭遇败北,实是郁闷得很,暗道:“咦?一个废物也能迎来春天?我靠,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他从来就不是丹田不全的武者修士?不可能!长老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假话的!”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苏华却是笑咯咯道:“司徒师兄,你输了,不会忘记了咱们的赌约吧?”
如果不是有寒茹清在当场,司徒昆决计不会履行诺言,只是碍于面子,不想在美人跟前丢人现眼,才勉强掏了出来,丢了过去,憋着一股气,生硬道:“赌开了头,那就要继续赌下去,明天,我还要赌!如果你想占这种小便宜,赢了就不赌,我会……”
他其实想说“我会跟你算帐”,但眼角余光瞥见寒茹清一脸的鄙夷,便随即改口道:“我会鄙夷你这种懦夫的!你敢不敢跟我赌?说嘛,要是想做懦夫,那就算了。”说时,拿眼瞟寒茹清,颇有几分得意。
不意寒茹清当即代苏华道:“赌就赌嘛,谁怕谁!”
她是听到有人敢这样来侮辱苏华,气愤不过,立即加以还击。
这倒是出乎司徒昆的意外,他怎么也想不到寒茹清会插一脚进来,怔了怔,才反应过来,瞥了一眼美人,想说什么,终是没说出来。
苏华本想征询哥哥的意见,瞧着苏闻,等待他发话。
苏闻暗道:“已进了五强,明天便是最后一次征战,要是过了关,那便是内门弟子了!这种机会,不是每年都有的,既然他那么小看我,就跟他赌!这样也能促进我的斗志!”想毕,便点头道:“既然那么说,我们就再赌一局。”
“好!明天那局赌注就是四粒碧魂丹!”司徒昆所有的丹药都豁出去了。
苏闻没什么可当赌注的,只有他弟弟有一口灵剑,所以还得弟弟同意才行。
而苏华绝不会示弱,道:“我就用这口灵剑作赌注就行,决不会抵不上你的四粒碧魂丹!”
“好得很!明天再见!”
鼻子哼着气,又气又闷,司徒昆黑着脸驾驭剑光走了。
寒茹清心里感情非常复杂,见到苏华高兴,她也高兴,但见到苏闻进了五强,又有些不爽。
五强之中,十君子的人有三人入围,分别是罗大宥、刘君华与若云清。另外二人分别是苏闻与郭轮忠。
十君子的三个老大进入前五,那是众人意料之中的事,但这三人是不是最后的前三甲,则还没有定论。
开赛前,基本所有外门弟子都认为今届的会比前三名非十君子的三个老大莫属,产生十强时,绝大部分的外门弟子还是同样的想法。直到产生五强,众多外门弟子才有了另外的看法:难道那个“废物”会进前三甲?
如果真的发生了,那会令所有外门弟子震惊。
这是聚仙门史无前例的事情,这么多年来,自创教派之始到今天,要说聚仙门收的外门弟子,绝对是合格产品,没有哪个不在考核合格之列的,除了苏闻之外。这已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事。
这件事,当时在聚仙门传得沸沸扬扬,不单是外门弟子,就是内门弟子也都窃窃私语,说聚仙门招一个废物进来,简直就是污辱了门派的名声。那时候,人人都有一种不自在,有一种要尽自己责任将苏闻赶出聚仙门的念头,包括那时的红日堂与青岚会都有这种意思。
可是,偏偏苏闻就挺了过来。
如今,他还成为了五强中的一员。这也是教史之中从来没有的事情。
要是再进入前三甲,那则会气死很多自认为正常的外门弟子。
五进前的比赛是这样的:先抽出一个选手,然后让这个选手随便在其他四个选手之中挑一个作为对手,败者出局。再抽出一个选手,让他在剩下的三个选手之中随便选一个作为对手,败者出局。此时,只剩下三人。另外已失败的二人再战一场,胜者可以再次从剩下的三人之中挑一人作为对手,败者出局。这样,最后的三人将是前三甲,成为内门弟子。
十君子中的三人都不愿意碰到苏闻,各人又暗自向神灵祈祷,盼望能赐个好福。
苏闻无所谓,遇到谁都一样,反正是全力以赴,不会轻易让对方占先机。经过二场的擂台实战,他的斗战经验与修为实力都得到了进一步的增加,他有底气挑战五强中的任何其他四位选手。
苏华也很高兴,将二粒碧魂丹递给哥哥,“哥,拿着,吃了这二粒碧魂丹,又能增加一些真气。明天是最后一天,要是熬过了,那你就是内门弟子了!”
“我会尽力!”
接过碧魂丹,苏闻重重地点了一下头。他心里感到很温暖,在这茫茫人海中,虽遭遇了不少冷眼与热讽,但至少有一个弟弟那么关心自己,那已足矣,夫复何求?
尽管寒茹清百般不愿意见到苏闻进入前三甲,但也不便溢于言表,在这种愉悦的气氛中,她也装出一副笑容,道:“祝贺你成功。”
其实心里说的是:“祝你不能进入前三甲。”
苏闻第一次听到寒茹清这么恭贺自己,还有些高兴呢,却不知人家嘴说一套,心里想的是另一套。
“谢谢你的关怀。”
出于礼貌,他也很愉快地回了一句。他早已看出了寒茹清对于弟弟的异样感情,虽还不敢肯定是那回事,但已有几分眉目,是以心里默默祝福弟弟。
那个带着青岚会一帮小弟来为苏闻呐喊加油的萧自成也挨了上来,藉此机会与苏华以及寒茹清打个照面,以后也好有所依靠。
苏华倒没有什么,还对这个师弟勉励了一番,说道:“好好修炼,明年或许你就可以成为内门弟子了。”
“多谢师兄指教。”
那厮高兴得不得了,但他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将会离开聚仙门。
寒茹清则没那么好说话了,她向来对于外门弟子都是颇为鄙夷的,要是没有苏华在场,她必定柳眉轻挑,已出手教训萧自成了。
“哥,你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我来支持你!”
苏华觉得哥哥两天作战,也该好好休息一下,因此告辞回烈阳峰。
寒茹清也中着驾剑光而去。
“闻兄,你为我出了一口气!”萧自成也颇为兴奋,自从被十君子中的张士云羞辱过一番之后,对十君子的人便颇不满,但又没能力向人家叫板,如今借苏闻之力出了恶气,特别舒爽。
“没什么。”
其实苏闻也只是为自己的前程而战。
当他走在大道上时,便会有许多外门弟子投来羡慕与敬仰的眼神。虽还有些人的眼神有异样,但绝大部分的目光都是赞许的。
用过晚膳,他便回到自己的房间,取出一张云污符往身上一丢,便有一团白雾般的水气从头到脚走了一圈,将身上的油污汗渍都除去,比用水清洗还要干净。仙家妙用,确实不可以常言揣测。
“明天要是过了关,那就是内门弟子了!”
一丝丝兴奋从心底涌上来,使他精神颇为亢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直都在为这个梦想而努力,而今,人生的十字路便展现在眼前,只要跨过去,便能使自己的人生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我的修为实力快要突破到神力境,再吃这二粒碧魂丹,估计不突破也非常接近了。”捏着一粒碧魂丹,他暗忖道。
当吃下两粒碧魂丹之后,果然修为开始缓缓前进,丹田处的真气也增长了不少,感觉有机会突破到神力境,但需要时间。
他出了房间,踏空而去,快如飞箭,到了一处僻静之地,便落了下来。
如今,他在擂台上完全不敢用血魔雷诀,只得用《虎魔炼骨拳》与《五行霹雳爪》应敌,战技的不足,有时往往会使胜负结果发生意外。
“我的储物戒还有几本功法秘术,看看有没有合适修炼的。”
一贯以来,他专注于修炼血魔雷诀与五行霹雳爪,对于储物戒里其他的小册子并没有留意。
进入储物戒之后,取了一本名叫《戮魂枪》,重新翻阅,他之前也曾看过,但当时觉得修炼不了,只好放弃,许久不曾再拿出来看,此时再次阅读时,便有几分懂了。
“这《戮魂枪》一共九重,以真气凝枪,内注煞气,实是偏向邪功。”
一般而言,在擂台赛上使用这种不正不邪的功法,有可能会被取消进级资格。不过,也有先例,曾经有一个外门弟子修炼一门类似这种功法的秘术,在擂台赛上使出来,打败对手成为了内门弟子,但没有被责备,只是被师尊警戒几句而已。
“既然有先例,那我修炼这戮魂枪估计也不会受到责罚,明天面对的可都是不简单的对手,多一种战技便多一分胜利。”
于是,他翻开《戮魂枪》,然后认真地阅读,虽感到有些晦涩,幸喜还能懂得其大意。
“真气出,长枪成,戮魂靠煞气,以真气铸枪,内包煞气,此乃外阳内阴,易致敌手麻痹大意,故欲修炼此功法,必蓄煞气于体内,方可成功,若不然,决难成……”
读了十数遍,他感觉有些领悟了。最可喜的是他体内本有煞气,阴煞还不轻,并不用再去寻煞气,真气又足够,于是便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地比常人修炼进度要快。
“咯咯,煞气真气我都有!天助我也!”他修炼血魔雷诀,体内自然有阴煞之气,此时虽不重,但日后要是不能将之除去,于得大道亦有大碍。
他催动丹田真气溢出,按《戮魂枪》枪诀铸枪,起初,虽铸出真气枪,但却没法将煞气注进里面,一个时辰之后,才渐渐明悟其中的诀窍。
原来,要将煞气与真气混合在一起才行!
他的真气本来有些阴煞之气,之前,还有意要将之分开,多此一举,兜了一个圈子之后回到原点,再次祭出戮魂枪时,发觉是那么的简单。
“嘿!我也修炼成第一重了!”
一手持着戮魂枪,枪头处闪烁着精芒,而枪杆里微有灰色的煞气在流动,并不明显,但在长老面前是没法遮掩过去的。
“使用这招也有些危险,不过,要是迫不得已之时,将戮魂枪使出来,总比祭出血魔雷诀要好。至少前者没有确定是魔功,只是有些不正不邪而已。”
边想边舞动手中的戮魂枪,跟精钢打铸的真枪相差无几,威力颇大,挑、戳、扫、刺皆能造成极大伤害。他仔细留意,没有发现有什么骷髅头之类的出现,不然,到时很麻烦。
其实,他是没有修炼到第二重而已,一旦修炼到第二重,便有骷髅头现出。
体内碧魂丹的药力还非常充沛,隐隐要突破到神力境,魂魄有一种要与天地相接的感觉,泥丸宫仿佛要打开天门,接受另一种强大的力量。但就是隔着一层窗纸似的,没法一下子捅破。
“以这样澎湃的药力,明天估计要突破到神力境了!”
他又继续修炼《戮魂枪》,想修炼到第二重,幸好也没修炼成功,不然,在擂台上,他也不敢用了。这种带骷髅头的功法要是用出来,必然要被长老位斥责。
此时,正是银月偏西之际,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他不用怎么休息,只是打个盹就可使精神百倍,比常人要清醒许多。
“昨晚差点要把《五行霹雳爪》突破到第六重,何不再修炼一下,要是能突破,今天使用它,那就可使胜算大大提高。”
随即收回戮魂枪,双手化爪,修炼起来。
爪劲气过之处,周边的砂石纷飞,被一道道金色的爪影击成粉末,霎时间,他周边的虚空里全然是一片粉末,迷迷蒙蒙的,好像一大团风沙要将他裹在里面。
这正是《五行霹雳爪》第六重将要修炼成功的征兆。一旦修炼成第六重,那便可用爪劲将周遭气流吸过来,拧成一团,然后化成一条巨蟒,夹杂着雷霆之力,内有电芒,轰向敌人。
“喝!”
低吼一声,双爪往外一拉,在他身外方圆三丈的气旋登时被拧了起来,渐渐地显出一条巨蟒的形象,栩栩如生,只是浑身灰白而已。
数息之后,那条巨蟒的血盆大口里居然有一条红亮的蛇信子,那正是一条威力不错的电芒,由真气碰撞所产生。
当他双爪往前一推时,巨蟒咆哮而去,将前方一座小山丘轰成了平地。
“哇!原来这爪功如此神奇!要是修炼到了最高的第十六重,那不知强横到何种程度!也不知金雕先生修炼到几重,可惜它永远也不能修炼了。是了,我答允过要帮他报仇,这件事可不能忘记,既然应承了人家,那就要信守诺言。”
他自小到今,长了十几岁,一直是颇为纯朴,不会打诳语,对人真诚,不搞心机,完全是以赤子之心面对天下的好人与坏人,这样,遇到好人便没事,会是惺惺惜惺惺,但若是遇到了坏人,那自然就要吃亏。
后来,他终于被世间的尔虞我诈熏陶得成熟了。此是后事,按下不提。
至于谁是金雕的仇人,他可一点眉目也没有,但相信只要肯去打探,始终会有一天水落石出。他也曾想过,要是那个杀金雕的修士是个正派之人便该如何是好,是报仇还是不报仇,一切都有些难以拿捏。
不过,不久的将来,他遇到的一些事情,使他对于正道人物也有了新的认识:并不是所有正道人物都是正义无邪的,反而是这些所谓正道人物才最会装蒜,披着狼皮扮善良的羊羔,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处处欺世盗名,动辄在别人背后放冷箭。
“如今还是先把擂台赛放在第一位,等进入了内门,把修为实力提上去了,到那时,要是寻到杀金雕的恶人,那便可出手为它报仇。”
脑子胡思乱想一番之后,收回遐思,再次修炼《五行霹雳爪》,但直至天明也未能突破到第七重。
当东方又亮起第一缕曙光时,他吐出一口浊气,盘膝坐下,先打盹一会,不过半盏茶工夫,便感觉精神极为充沛,跟好好地睡了一觉相似。
“新的一天来了!新的挑战也来了!新的机遇也来了!我要向上冲去!”
一跃而起,决定先到膳堂用些早膳再说,心情有些激动,今天是决定命运的一天,他面临着人生最为关键的十字路抉择,一旦成功,未来的日子将更多姿多彩,如果失败了,那就再等明天的会比。
当他矫健的步伐走在康庄大道之上时,那些外门弟子都向他投去羡慕的目光,如今,很少人再用鄙夷的眼神瞧他。
当他扫视一圈时,发现那些不认识的外门弟子都颇有礼貌地朝他微笑并且点头,好像面对一位颇受爱戴的师兄一般。
而萧自成天还亮就到苏闻的房间去等候,却没发现苏闻出来,敲门也没人回应,便来膳堂寻找,果然找到了。他带了一众小弟,穿着整齐划一的服装,手里拿着一面小彩旗,颇具啦啦队的形象。
“闻兄,找你多时,我们都来为你呐喊助威。”萧自成走在苏闻身边,也能感受到身价突然增长了几倍,十分威风。
以前,他萧大爷靠的是武力威胁,才使一部分外门弟子慑于他,在他面前表现出一副恭敬的样子,实则人家内心是痛骂他的,他也知道,只是没什么好说的,总不能将别人的心掏出来叫人不要口是心非吧?
那时他也有些威风。
不过,如今他走在苏闻的身旁,别人看过来的目光,虽大部分落在苏闻身上,但也有小部分落在他身上,那是真真正正的尊敬与羡慕的目光,使他颇为快意。
对于萧自成,苏闻从来不计较他是一个半邪不正的人,也以一片真诚对他,决无轻视之实。要不是碰到这种关键赛事,苏闻肯定要把碧魂丹分给他。
“萧兄,那就多劳你了。”
此言一出,倒使萧自成受宠若惊。以往,苏闻这样呼唤他,他感到很正常,毕竟自己是青岚会的头头,不论从哪方面来说,身份都不低于苏闻,二人你称兄我称兄,彼此拉平,并没有不妥。
但现在却不同,苏闻已是响当当的会比前五强,今天过后,极有可能成为内门弟子,那便是师兄。
他萧自成还是个外门弟子,外门弟子见了内门弟子都得唤师兄。这个师兄的称呼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声师兄发音那么简单,而是一种身份,一种地位,一种权力的象征。内门弟子见了外门弟子,便可以师长的身份去教导、惩罚、指点等等。如若不爽,直接揍一顿,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听到苏闻还是唤他“萧兄”,萧自成不停点头,同时也知趣地道:“闻兄,小弟岂敢在您面前尊称萧兄?实是不敢愧当,还望闻兄唤小弟做自成或萧弟比较好,这样我也能心安理得,不然,教我吃寝不安。”
“不敢当,不敢当,我还是称你萧兄,你称我闻弟吧。”
苏闻年岁比对方小,加上又是纯朴之人,此番言语确实出自肺腑,没有丝毫的做作之意。
不过,萧自成听来,倒是颇为不畅,心中有些许的忧虑,还以为苏闻不要他这个小弟,那以后就没有靠山了,急忙恳请道:“闻兄,小弟我以后绝对忠诚,上刀山下油锅也在所不辞,还望闻兄不要撇下小弟不管。闻兄还是称小弟为自成吧。我是真心希望的。”
见他一脸的焦急,苏闻也不忍再为难他,便笑道:“也罢,那我以后便唤你自成吧。你千万不要介意。”
“最好这样。这才是我的身份。”
萧大爷终于成为了名副其实的萧小弟,从此傍上了苏闻这座大山。但大山也有崩塌的时候,他萧小弟的好日子也很难意料。
在膳堂里,所有外门弟子的目光都落在了十君子中的罗大宥、刘君华、若云清与苏闻身上。他们都在猜测这四人之中谁会出局,谁又会进前三甲。
“你说苏闻有机会进前三甲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