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闻笑道:“这东北角要是找到了,那估计就找到霹雳玉了。”
“东北角,东北角……”玄悲沉吟,不停地念着这三个字,忽然一拍脑门,道:“我知道了!请跟老衲来!”
闻言,苏闻也是颇喜,跟着玄悲出了禅堂,在回廊之中前进。
走了半盏茶光景,二人便到了兰若寺的西南角菜园里,那里是本寺僧人蔬菜的产地,自从僧侣越来越少之后,便成了荒地,数十亩菜地长满了野草,草高过人,浓密没路,不可前进。
苏闻颇为不解,为何要到这边来,东北角明明是在相反的方向,来这西南角有什么用?但又不意思唠叨,只跟着走来。
玄悲大袖一拂,一股劲风如石磨一样,将面前的野草压了下去,霎时显出一条路来,这条路是在野草中开出来的,两边还是高草。
一直走到菜地的中央位置,玄悲才停了下来。
“大师,我们来这里有什么用呢?”苏闻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东北角并非指真正的寺院的东北角的方向,以老衲想来,必定是指这里,只有这种虚而实之,实而虚之,才能迷惑寻找霹雳玉的人。若非本寺的僧人,很难知道这里有个东北角。”
说着,玄悲又是一拂大袖,将面前地面的野草连根拔起,便露出了一块石板,一丈见方左右,上面显然刻着三个篆字:“东北角”。
“大师高见!”苏闻不禁喜动眉梢。
这个“东北角”正是兰若寺的一个地窖,一直这样用大石板镇封着,却从来没有打开过,也不知是何年何月所封,只见大石板上纹理斑驳,风吹雨淋中已被腐蚀了一层。
到了这个时候,玄悲又有些犯难了。
苏闻不解,问道:“大师,难道这只是一块石板,下面没有什么暗室之类的?”
“非也,这下面正是一个地窖,但已封闭了不知多少年代了,从来没有打开过,我见得当年方丈将衣钵传与我之时,跟我说过,千万叮嘱弟子不可将这块石板打开。如今我想起来,必定是有缘故的,因此不知是打开好呢还是不打开好呢。”
他边说边拈着长长的白须。
“大师,兰若寺里只剩下你一个僧人了,还有什么不能打开的?如果大师不方便,那权当没看到,由在下代为打开,那也行。”苏闻极想得到霹雳玉,因为修炼还得靠它,此时只一味撺掇玄悲。
玄悲想了想,觉得也是,本来自己一条性命早教白面郎君取了去,只因苏闻到来,拔刀相助,才渡过一劫,对于恩人,也不敢意思拒绝请求,便点头道:“你说得也对。就由居士打开吧。”
他退开一丈,面向远处,不看这边。
苏闻立刻上前,两手扳着那块大石板,喝一声,将之抬了起来。原来,石板下面被几条臂粗的铁链拉着,若不是力量够大,还真掀不起来。但这一掀,也将石板弄成了几块,只听到石屑哗啦哗啦地往下掉,传出清晰的回音。
里面黑黢黢的,也看不清到底有多深。
即使是苏闻这种有夜视能力的修士,也看不到底。他颇感怪异,当他目光抬向远处时,能将景物看得一清二楚,仿佛白天一样,但将目光又投向地窖时,却是看不进去,好像有一层厚厚的浓雾将自己的视线给挡住了。
“大师,我们下去瞧瞧吧。”一股霉味扑鼻而来,苏闻轻轻一拂,将之拂开。
“好!”
说着,玄悲用火刀、火石、火折子点着了火,沿着石阶走下去。
这条石阶呈螺旋型,也不知有多少级,一直向下透下去,好像永远没有尽头一样,走了大半天,估计外面都是天亮的时分了,但二人都还在石阶上走着。
“这可奇怪了,怎么我老是觉得我们在走相同的路呢?”苏闻本来没有留意这事,但刚才他向下瞧时,差点脚步踏空,跌一交,因此瞥见脚下的石阶,到了后来,又好像踏上同一块石阶,他便起疑了。
“这……”
玄悲停了下来,沉吟不语。
火光如豆大,映得周遭淡黄,不甚明亮。
“可能我们正在迷宫里!”玄悲脸色微讶,虽不敢肯定,但已深感不妙。
“迷宫?”
苏闻也暗吃一惊,要是进了这样的迷宫,那可遭了,永远出不去,饿都饿死了,哪里还有精力去寻找那块霹雳玉。
“怪不得以前方丈叫我不可到这里来,原来是这么回事!”玄悲好像恍然有所醒悟道。
“那怎么办?”苏闻对于迷宫这种东西毫无了解。
玄悲又思索半晌,才道:“等老衲试一试破解。”
说着,将手中的那支蜡烛交到苏闻手里,他便盘膝坐下来,入定破迷宫。只见他头顶有淡淡的烟气飘出来,化成红色的符文,在虚空之中快速地飞舞,最后完全化成一片光芒,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飞射出去。
下一霎,只见周围的环境有所变化,露出了真面目,比更进来时所见的要更加阴暗与潮湿。
“行了!惭愧,差点将师父传与我的这种心法给忘记了。”玄悲长身而起,接过蜡烛,在前继续领路。
这回,二人走了一盏茶工夫,便到了一个大石室,估计也要数亩之大,高达数丈,十分宽阔。
进入这个石室,苏闻与玄悲同时感觉到有另外一股气息,顿时暗吃一惊,都面面相觑,眼神的疑问都是相同的,在问: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蜡烛的光线照不了多远,而苏闻的视线又不能在这里看到远处,是以未能瞧清十丈之外的物事。
玄悲也是吃了一惊,这里为何会有气息?他不停地口念“阿弥陀佛”,双目扫视,一时也看不到什么,只是感觉那股气息是从这大石室的中央位置传过来的。
苏闻能感应到那股气息越来越强,而且夹杂着淡淡的魔气,心中更讶然,暗忖道:“这是兰若寺,怎么在这里会又有魔气呢?”
他与玄悲交换了个眼色,决定向前走去。
在下一霎,忽然有四道红晃晃的火光从石室的中央处向四面飞射出去,到了石室的墙壁上,便黏附在上面,居然不灭,照得周遭染血一般。那情景,教人心里颇不安。
而在这个时候,也有一声粗重的喘息透了过来。
苏闻与玄悲二人同时哆嗦一下,玄悲手中的蜡烛也颤抖起来。
此时,他俩都见到了这石室中央处所放的是什么东西,原来是一位老僧,披着一袭袈裟,正坐在一块巨石上打坐,身躯枯萎,但浑身有一层煞气在流转,头上长了一只角,似妖非妖,两眼通红,瞪着这边。
玄悲啊呀一声,手中蜡烛掉到了地上。他虽不知那个是什么东西,但看僧衣,可认出是兰若寺的僧人,而又想到他会在这里,那必定是很久远的某位僧侣,心中又惊又惧,但又没有任何头绪。
“你到底是谁?”好半晌,玄悲才问道。
那个快要成为骷髅的僧人抬眼扫视一圈,嘴唇蠕动了几下,好像因长时间没有说话,一时不会说话,也是用了半盏茶工夫,才出声道:“我便是将雷霆封入玉里的清一方丈。”
闻言,玄悲大吃一惊,因为清一是几百年前兰若寺里的方丈,如今居然还在,而不但活着,而且还是以一种妖魔的形象活着,怎么能教他不心惊。不过,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当即跪了下去,稽首道:“小僧参见清一方丈。”
“你起来。”清一方丈道:“你们怎么会进这里来呢?”
见问,玄悲便将苏闻上来投宿,然后助兰若寺灭了白面郎君,又如何想得到到霹雳玉用来洗涤阴魂恶业的先后事情,都一一禀报给清一方丈。
闻言,清一方丈仔细打量一番苏闻,道:“你身上果真有煞气,若不除去,日后必定走火入魔,成为与我一样的情况。”
苏闻合十道:“请大师指点迷津。”
“只能用天地残雷方可洗涤你阴魂的恶业。除此之外,别无他法。”清一缓缓地说,好像要断气一样。
苏闻也知道要用天地残雷来消除自己的恶业,可是难以找到天地残雷,如今正是来这里找霹雳玉。
而玄悲则很想知道清一大业为何会变成这样的,虽不问出来,但眼神已泄露了他和询问意思。
清一方丈已瞧在眼内,道:“我成为这个样子,也是情劫所致!你们想听,就坐下来,让我慢慢道来。”
于是,苏闻与玄悲盘膝坐下,聆听清一方丈的述说遭遇。
原来,清一方丈并非从小就在兰若寺出家,而是到了十几岁之后,才到兰若寺削发为僧的。
当年,他与同村一个少女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甚成一对。可是,他的家境比较差,而少女的家境较富裕,俗语有说:木纹对木纹,竹纹对竹纹。亦就是说,婚姻大事,不论是王公贵族,还是平民百姓,都颇讲究门当户对。好的人家想与更好的人家结成姻亲,而差的人家则想攀上好的人家,以求日后有所发展。
既然两家的家境不对称,那么清一想与那少女白头偕老,则是万难之事。
而少女也颇喜欢他,这样,两人便产生了要私奔的念头,当晚,清一就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在村口的树林里等待少女。大约到了午夜时分,少女来了。二人挽手想离开村子,到其它地方去谋生。
然而,少女出门之时,被奶娘发现了,于是通知了她家老爷,而老爷没有当即拦少女,却是唤了几名家丁来追赶,想要把清一捉住。
后来,清一逃脱了,而少女则被捉回去了。
再后来,少女的父亲将少女嫁给了另一村子的富户,但少女在嫁过去不久,便自杀了。
清一悲痛之中,对于世间万事万物都已看淡,只有一件,那就是想要报仇,他觉得这一悲剧的发生,全是拜少女的父亲所赐,于是,报仇这个念头便在他的脑子里生根发芽。
但要击杀少女的父亲,那谈何容易,人家不但会武技,还会些术法,虽登不得大堂,却不是当时的清一所能打败的。
而离那村子不远的地方就有一座寺庙,正是如今的兰若寺,寺里的高僧既会武技,也会些术法。因此,清一便下决心出家,在这附近修炼,这样大有用意,一是自己修炼,二是可以监视少女父亲的一举一动,不会让他跑掉。
过得许多年,清一小有所成,一晚,他戴了帽子,蒙了面,杀进少女的家里,寻找少女的父亲。
不久,便找到了。二人在月光下互相厮杀。
后来,家丁越聚越多,居然打得清一只有招架之力,没还手之能了。幸好他还会遁地术,于是临危之际,连忙逃跑了。
经过那一战,他又感到绝望了,以为永远也没法再报仇了。不过,几个月之后,他居然在后山的一处洞穴里发现了一本魔功,以他的身份,本来是不能修炼魔功的,但为了报仇,于是他瞒着长辈开始偷偷修炼魔功。
果然不出半年,他的修为急促提升,实力比原来强了许多,不过,他也发现自己快要坠入魔道,心中又惊又惧,但还没有忘记报仇,于是在一个风高月黑的夜晚,他又摸到了少女的家里,再次找到仇人,与之决斗。
这一回,他得手了。
然而,在杀了少女的父亲之后,他又后悔了,觉得这样做对不起少女,但一切都晚了,只能回去多念经,多忏悔。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发现自己的魔性越来越重了,偶尔一次良机,让他找到了一块可以封镇雷霆的玉,就是那块霹雳玉。而且他还知道用这种天地残雷可以除去自己心中的魔性,于是,他日复一复,经过几个月的尝试,终于成功地将一点雷霆装进了霹雳玉里。
但要消除心中的魔性,得找一个僻静去处,于是,他便在这菜园里建了一座地窖,并用某种原因将它封盖起来,而自己则躲在这里面,用霹雳玉的天地残雷来清洗恶业,但他未得正确的方法,虽躲在这里几百年,但却没有成功。
后来,就是苏闻与玄悲进来的事。
听完,苏闻心中暗忖道:“清一方丈没有做到,我是否能做到呢?”每每想起假若自己也不能用天地残雷来清洗恶业,便感觉到颇为焦躁。但还没有尝试过,亦未能下定论。
“既然是这样,我们还是出去,不能打扰您老人家的修炼了。”玄悲合十,正想退出去。
可是苏闻却想用霹雳玉里的残雷来清洗一下自己的恶业,并不想走,只是瞧着清一方丈。
清一方丈也已明白他的意思,道:“老朽我已不中用了,这么多年过去了,都未能成功,看来,这是上天对我的惩罚,我是没法再将心中的魔性除去,唯有下地狱了。也罢,这或许就是宿因所致,我也接受了。”
瞥了一眼苏闻,又道:“你的魔性不算重,比这当年的我要轻,人不可放弃,要坚持下支,说不定能将阴魂的恶业都清洗掉也未可知。”
说着,那只骷髅般的手动了一下,从怀里取出了那块霹雳玉,轻轻一推,便送到了苏闻的手里。
“老朽要走了!不然,我会还害人!”说着,清一方丈闭上眼睛,忽然见烈焰腾飞,在他身周缭绕,将他裹了起来,只片刻,便将他烧成了虚无。
玄悲合十念了一句“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苏闻也颇为感激清一方丈将霹雳玉送给了自己,这份恩情,已无法报答,只有也合十暗中为清一方丈祈祷,祝愿他在另一个世界安好。
得到了霹雳玉,拿在手里,感觉有丝丝的电芒触手,手掌有些麻,而玉里面的残雷还有好些,虽被清一消耗了一些,但也够苏闻清洗一下自己的阴魂恶业了。
“大师,我就想试一试。”
苏闻的意思是想叫玄悲方丈帮他守一守,生怕有人前来打扰,那可能会走火入魔。
“那我给人把守住外面,不会轻易让人来打乱你。”玄悲也明白,当下便道出来,并且主动承担这种差事。
“那就多谢大师了。”苏闻合十还礼。
玄悲就步了出去,守在外面。
苏闻当即盘膝坐下来,两掌合十,将霹雳玉夹在里面,暗运真气,将玉里的残雷导出来,引进体内。这是一个危险的时刻,倘若有人来打扰,那极易使他心神不定,造成经脉断裂。
当他的真气透进玉里之后,里面的残雷便如烈焰一般沿着真气流进了他的体内,从经脉一直传送到四肢百骸。刹那之间,他感觉经脉里有一股火山熔岩在流淌,所到之处,颇为疼痛。
当这股残雷悉数导入他体内之后,他便运真气疏导它,使之流遍身体每个角落,当残雷注满每一寸经脉之后,便好像将阴魂也完全覆盖住了。
“终于要开始清洗阴魂恶业了!”
他既兴奋又害怕,一旦失败,可能就会成为废人,全身瘫痪,永远不能动了。
只听到噼啪噼啪微响,体内的残雷在震荡阴魂。每响一下,便如有一柄小刀刮过阴魂,产生剧烈的痛楚,但过后,却又是舒爽无比。
就这样,不知不觉过了一天一夜。
到了第二天,他感觉体内的残雷越来越少了,但还没有完全清洗掉阴魂的恶业,不过,也除掉了三分之一左右。而这一过程,不但洗涤了恶业,反而使他的修为步步提升,也只是一天多的时间而已,居然已晋升到一阶腾云境了。
堪堪又过了一天,终于将霹雳玉里的残雷消耗完了。此时,苏闻也感觉到自身轻松了许多,阴魂的恶业明显地减少了。
在这几天之中,玄悲方丈始终在石室之外把守,从未离开过半步,实是颇为尽心尽力,当见到苏闻走出来,道:“施主神色已与以往不同,更加有光彩了,若果能再用天地残雷来清洗一下恶业,估计会更好。”
这道理苏闻也懂,那可得有天地残雷才行,如今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大师此言颇中听,可惜没有了天地残雷,只得再去寻找。”
说着,二人向石阶走上去,到了菜园地面上,发现正是傍晚时分,周遭一片晚霞之光,映得花草树木别有一番情趣。
玄悲好像有话要说,但几次想开口,都是欲言又止,这让苏闻瞧见了,也不知是何处,便问道:“大师似乎还有话要说,但说无妨。”
“老衲倒是记得前代方丈说过,在另一个地方可能还有天地残雷,只不过不知当不当告诉施主。”玄悲合十道。
“那再好不过了!”
闻听别处有天地残雷,便如得了半条生命,苏闻喜滋滋道。
但玄悲又不说了,沉吟半晌,才道:“只是那里极其凶险,怕施主去了会遇到不测,那倒是老衲之愆,对不起施主了。”
“无妨!若有什么三长两短,那完全是我苏闻的事,不干大师之事,请说。”他已忍不住,“即使再凶险的地方,在下也愿意前去,与其坐与待毙,倒不如放手一搏,说不定还有大造化也未可知。”
“施主说得极为有理。”
玄悲眺望着远方,思索片刻,终于下定决心将地点告诉苏闻。
“在离此一千里之处,有一条百妖山脉,那里有一个百妖洞,里面可能埋藏了一条天地残雷的雷源。但是不是有,老衲也不敢肯定,只是听前代方丈如此说过。施主不可轻信,还请三思之后才行。”
闻言,苏闻喜道:“多谢大师指点,在下这就出发,前往百妖山脉去寻找那百妖洞。”
他从来对外面的大世界不甚了解,也不知百妖山脉有什么危险,只是一片热血,想到那里去天地残雷。
不过,玄悲这种了解百妖山脉凶险之处的修士,则是提起那里都变色三分,他从苏闻的言谈之中也猜测几分,知道苏闻是涉世不深的小修士,于是提醒道:“施主,可能你不知那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待我说给你听。”
“那就多谢大师了。”苏闻合十为礼。
两人在台阶上坐了下来,玄悲便回忆了一下,将自己所知的理顺一番。
“百妖山脉是附近一带最凶险的山脉了,那里妖魔横行,在深山里面,有些修为极强的妖魔,等闲修士都不敢进去采灵药。”
“而当时最为有名的一个老妖名叫金雕,在那一带逞强了数百年,后来不知到哪里去了,恐怕是得道升天了。”
当听到此,苏闻立时想到了自己见到的那个利喙长翅膀的怪物,想起也叫金雕,但不能确定便是玄悲所说的金雕。
“我也见过一个叫金雕的妖怪,但已死了。”他淡淡道。
“哦?”玄悲明显有些吃惊,“你见过金雕?”
“对,我这身魔功也是它临死之前传给我的,它叫我去为它报仇,说是齐天什么的杀了它。”苏闻瞥了一眼玄悲,继续道:“不知大师有听过叫齐天什么的没有?”
苏闻也不是个忘恩负义之人,他其实也经常想给金雕报仇,只是不知仇人是谁,实是有力无处出。
玄悲摇了摇头,道:“齐天什么的,老衲也没听过这个名号,以前有一个叫齐天老祖的,早在数千年前就已被正道合力所灭,之后就没听过齐天什么的名字修士了。”
“莫非百妖山脉里就是七十二魔君的驻地?”
苏闻听金雕说起过它是七十二魔君之一,此时联想到百妖山脉既然叫百妖,那必然很多妖魔。
“不是。”玄悲道:“那里虽叫百妖山脉,确实很多妖魔,但并不是七十二魔君云集之地,但除了金雕之外,还有狮魔在那里,因此颇为凶险。那狮魔已修炼了数百年,早能幻化成人体,颇为了得。”
“只要它不住在百妖洞里,那便行。”苏闻想到自己这点修为,跟人家数百年的修为相比,估计是没戏唱了,但想到要寻找天地残雷,又害怕遇到狮魔。
“施主一猜就中,那狮魔正是住在百妖洞之中,只是百妖洞非常大,不下数万亩,也知狮魔具体住在哪个位置,因此,好运气的话就有可能不碰上它,霉气的话估计在百妖洞洞口处都会碰上它。”
玄悲淡淡笑道。
这也是实话,苏闻想了想,道:“这确实有些麻烦。”不过,他转念一想:“不怕!我有金雕传授的血魔雷诀,到时可以假装是金雕的徒弟,跟狮魔混个脸熟,恐怕也不会招致血光之灾!而金雕当年也在那里,他俩又同是七十二魔君之一,估计是把兄!哈哈,不怕,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