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苏闻只要这样做了,就是告诉那两位大人物,自己能够这样做,所以,你们放心。
魔帝跟武皇后也确实放心了,所以,相信时间不要太久,苏闻跟两位公主的美好故事就会被整个神魔大陆的人们传扬。
晚宴结束之后,武皇后跟魔帝并没有立即睡觉。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武皇后看着一脸满意笑容的魔帝轻声的问道。
魔帝下意识的皱了下眉头,他以为自己的这个女人又要在刚刚的事情上反悔。
“你放心,既然我已经点头,自然是认可了他,所以,你不要担心我在这件事情会反复。”武皇后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我总觉得他跟两百年前的苏一明很像,你没有发现吗,每一个地方都很像,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甚至于刚刚他身上的那种气质。”
武皇后看着头上的月亮,好像想起了什么往事。
“你多想了,刚刚他的表现,跟一般时候的表现并不一样,怎么可能跟苏一明很像。”魔帝看着紧皱的武皇后轻轻的说道。
“不,这一点我没有看错,他们一定有着什么样的联系,气质这种东西是装不出来的。或许你觉得他跟平时跟不一样,但是,你怎么知道平时的他是真实的。而且,一个人在有压力下的表现才是最真实,最接近他的本心,所以我肯定我没有看错。”武皇后的眼神坚定,很是肯定自己的判断。
“如果真的苏一明有关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当年苏家败落的时候,我们选择了旁观,这也无外是一个补偿。”魔帝将武皇后轻轻的拥入怀里,好像一样想起了什么。
虽然喝了不少酒,但是,苏闻依旧清醒。
回到驿站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已经睡了,当然,除了当值的还没有睡。
这个时候苏耀已估计早就在自己婆娘的肚皮上折腾的疲惫不堪,昏昏沉沉的睡去,但是,苏闻却是没有半点的睡意。
当差的就是耳朵比较灵敏,所以,苏闻进入内城,入了皇宫的消息自然不可能瞒得住别人,这一点从当值的差役殷勤的表现就可以看的出来。
等到确定当值的差役已经离开了自己小院子,苏闻将已经有些昏暗的烛火用挑针挑明,慢慢的从自己贴身的衣服里面拿出了一个牛皮纸包裹的东西。
牛皮纸看上去很是陈旧,应该有些年纪了。上面满是白色的盐渍,想来这些年来,藏在苏闻的身上并没有少受罪。
不过,让人意外的事,苏闻拿出来的时候神情很是坦然,应该是早就随身带在身上了,但是,让人疑惑的是,当时苏闻经受天劫的时候,这个东西是怎么保存的。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什么东西值得苏闻在进宫见了魔帝跟武皇后之后,要这么郑重其事的拿出来。
苏闻慢慢的将自己的手移到了牛皮纸袋的封口,那是草灰跟腊的混合物制成的,可以经历数百年,甚至于千年不变。而且,可以吸收潮湿,所以,这么些年,这个封口竟然完好无损。
苏闻的手有些颤抖,因为,他记得当年,家里的那个老人临死之前,曾经跟自己说过,只有等自己有本事到了神魔大陆,并且能够进入皇宫之后才能够打开。
今天,苏闻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因为今天他进了皇宫。
不错,苏闻知道那个老人临终前的意思,老人的意思是等到自己的实力能够让神魔大陆的皇室看得上眼,并且请进皇宫之后,才能够打开。
所以,苏闻知道自己这样做违背了老人的初衷,但是,苏闻等不及了,这个牛皮纸袋虽然不重,但是,已经在苏闻的身上呆了将近十二年的时间,这让一个少年如何能够抵挡这样的诱惑。
苏闻虽然知道自己这样做不行,但是,还是很控制不住,忍不住,这是一件让苏闻不能抵挡的诱惑。
十二年,这对于一个少年来说,是怎么样的精神煎熬,但是,他不能够,所以,他一直在等,一直在忍。
终于,终于等到了今天。
这是一个连苏华都不知道的秘密,什么样的秘密要让一个哥哥隐瞒自己的弟弟十二年。苏闻不知道,苏闻只知道这是当年那个老人说了又说的事情,也是苏闻的承诺。
这个世界上,只有苏闻知道这个牛皮纸袋的存在,或许这其中的事情跟那两位大人物的猜测有些关联,但是,那两个人依旧是不知道的。
苏闻颤巍巍的手,终于拆开了封口,因为内心的紧张,苏闻拆了三次才将封口打开,一对黑色的封印落到地上,在寂静的夜里惹起了不小的响声。
不过,这些都不能够打扰现在苏闻的专注,他为了这个牛皮纸袋背负了十二年,今天终于到了解开其中秘密的时候。
牛皮纸里面是一张烘干的淡黄色牛皮,因为牛皮纸能够防水,所以,这么多年,这张牛皮依旧保持着跟往常一样的干燥。
牛皮很薄,被折叠成了四份,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黑色的小字。
烛火又暗了,苏闻怕热烈的烛火将牛皮熏黑,所以,一直没有靠近烛火,只能够又重新将烛火挑亮了些。
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黑色字体,苏闻下意识的深吸了一口气。
上面密密麻麻的全部是名字,是的,只有名字,名字的第一个字都是苏。
苏闻的手在颤抖,心也开始颤抖,他曾经想过很多东西。在他看来,这张牛皮纸袋里面装的东西应该是什么绝世功法,也曾经想过是什么保藏藏宝图,或者是珍贵的炼丹丹方。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是这样的局面,密密麻麻的名字,是的,这是一个族谱。
最上面,写着,神魔大陆元年,苏家家主,素秉天。
接着是苏啸君、苏定文、苏雯娜……
密密麻麻,全是名字。
苏闻一个一个看到最后,最后三个,赫然写着,苏一明,苏闻,苏华。
苏闻的心终于停止了颤抖,这是一个简单的族谱,应该是什么人抄录下来的,当然,上面省略了这些人名字后面的生平,这肯定是因为这张牛皮实在是太小的缘故,它承载不起太多往事的沉重。
苏闻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个老人要让自己在回到神魔大陆,并且能够进入皇宫之后才能够打开这个牛皮纸袋了。
因为里面的东西太过于沉重,沉重到当年的苏闻根本就不能够承受。不过,因为这张薄薄的牛皮纸袋,因为这张薄薄的牛皮纸袋成功的瞒过了苏闻之后,苏闻才能够将这个背负到今天。
苏闻不敢想象,当年如果他早早的打开这个袋子,是不是有信心完成这样的任务,是不是能够扛到今天。
但是,现在不一样,苏闻知道,自己已经来到了这里,即将面对这里的一切,这些东西自己早晚都是要知道的。
对于当年的很多事情,自己并不知道,但是,苏闻知道,这个大路上,知道当年的事情的人真的很多,所以,苏闻并不着急。
苏闻将牛皮折好,轻轻的放进牛皮纸袋,再一次放进了自己的怀里,不过,并没有再一次封口,因为,苏闻知道,自己将它重新拿出来的日子肯定不远了。
苏家,重建的日子也不远了。
因为有了昨天的猜测,所以,第二天一大早,魔帝跟武皇后就让人到驿站接苏闻前往内城居住,不管怎么说,以后都是驸马爷,在内城给苏闻划拉一套房子也不是什么坏事。
苏闻并没有推辞,昨天晚上虽然没有睡觉,但是,苏闻整个人却是精神抖擞,眼睛的深处有着很多人都注定看不到的渴望。
自己的祖上原来曾经那么的辉煌,只是,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了后来自己的家族就这样的渐渐的走向衰败。
因为牛皮很小,所以记载的东西实在是有限,只是人的名字,甚至于连出生日期跟死亡日期都没有,这让苏闻真的没有办法去知道很多自己家族的过去,只是能够从那些看起来很平凡,但是绝对不平凡的名字上面看出来,过去一定充满美丽的色彩。
不过,苏闻知道,魔帝跟武皇后肯定知道,他打定主意,如果自己接下来能够进宫的话,所有的事情现在都不会提,包括婚事,还有自己之前很希望知道情况的天地洞府。
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疑问,自己的那个曾经辉煌的家族现在到底哪里去了,为什么忽然就跟消失了一样。
最后在苏闻跟苏华前面的名字叫苏一明。
苏闻很轻易地就推测到,那个叫苏一明的男人是自己的父亲,但是,让苏闻很是奇怪的是,为什么,那族谱上面,连自己母亲的名字都没有,这是很不应该的事情。
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在那个关口肯定发生了什么意外,甚至于这个意外带来的力量让自己的母亲都没有被写上自己家族的族谱。
苏闻当然也知道,当初那个在临终之前将这个牛皮纸袋交给自己的老人,肯定不是苏一明,所以,苏闻甚至于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到底是生是死,这个让苏闻很是惊讶,也很是好奇。
当然,还有无尽的悲伤,没有任何一个人在知道自己的家族曾经是一个无比显赫的家族,但是,后来渐渐没落的时候会不难过,不伤心。苏闻的眸子里满是深深的悲哀,还有无尽的遗憾,以及疑问。
他的悲哀,在于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竟然让那么一个大家族就此销声匿迹;他的遗憾是,自己没有能够看到那个辉煌的家族在自己顶峰时候的繁华热闹;他的疑问在于,到底还有多少人要为当年承担责任,为当年的事情负责,或者说要付出血的代价。
帮苏闻张罗府邸的事情的是李公公,一个晚上没有见面,李公公不知道为什么,走路的姿势有点不对,好像是受伤了。
苏闻看着屁股有些别扭的李公公的,忍俊不禁,因为,苏闻怎么也没有想到,神魔大陆对于这些高手,竟然还会用打屁股这种刑罚,当真让人想象不到。
苏府的位置健在原来苏家的老地方,只是短短的一天时间,魔帝就已经安排人将原来已经有些陈旧的苏府给完全的换了样子。
本来,按照魔帝的意思,苏闻可以等到第二天府邸里面的异味全部排净之后再住进去的,但是,苏闻没有,而是在当天晚上就住进了苏府。
对于苏闻来讲,或者对于苏家的列祖列宗来讲,这是他们现在迫切的想要做的一件事情。
苏闻静静的走在府邸里,一个一个房间走过去,一个一个家具看过去,苏闻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平静,总觉得这一切好像是在做梦一样,但是,连做梦的情绪都没有。
慢慢的走着,苏闻整个人有些不适应,因为这些东西好像来的有些不真实。
对于苏闻来讲,在以前的将近二十年的岁月里,自己一直都没有家族的概念,如果有的话,也只是自己跟苏闻两个人,以及那个当年死掉的老头儿。
但是,就在昨天,苏闻的这个认识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因为,那张牛皮,那张只记载着人名的牛皮,让苏闻不得不相信,不得不改变自己将近二十年的想法。
终于,苏闻缓缓地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因为,在苏闻的面前,是一个高高的建筑,在里面,有着阶梯一样的存在,一直达到正中间的房梁。
苏闻知道自己面前的阶梯的存在,并不是什么楼梯一样的存在,那里应该是族谱上面的名字应该放的地方。
苏闻看着上面空荡荡的,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本能的抓紧了自己的胸口,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心有点痛,这个时候的他才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面的血液在发挥着它应该让自己感受到的东西的作用。
慢慢的走到院子里,看着天上还算是完美的月亮,苏闻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都过来的自己,竟然第一次的感觉到了孤单。
小桂子因为这里的房间还充满异味的原因,苏闻并没有让他今天也过来,当然,苏闻并没有准备在房间里面睡觉,露水越来越多,但是,坐在院子中怔怔出神的苏闻并没有注意,一直到第二天公鸡打鸣,苏闻才回过神来。
伸了个懒腰,体内的血魔雷诀快速的运转,长长的舒了一口口气,整个人变得精神抖擞。
苏闻转过头,看着身后的那个高高的建筑,目光坚定,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
当天中午,整个都城最大的木匠点就接到了开业以来最大的一笔订单。
并不是说要干多少活计,而是因为对方给的价钱着实很高,霸道的要求所有的木匠都停下手中的工作,在一天之内,将这笔买卖做完。
店老板听清楚了那个人的要求,整个人欢喜不已,因为,对方仅仅是要做牌位而已,除了其中几个要做的特别一些,其余的都按照一样的大小进行,这笔买卖怎么不划算。
只是,听清楚了数目之后,原本还乐呵呵的店老板不敢乐呵了,立即召集自己的手下立即停下手中的所有的活计,开始制作对方所要的牌位。
不是店老板有些紧张,而是因为对方要的数目着实太多,一共要四千两百一十三个。虽然这是整个都城最大的木匠点,有着将近两百个木匠,但是,一天的时间还是有些赶了。
巨大的操作工地,一下子热闹起来,所有的人都开始干自己应该做的事情,挑木头的挑木头,刮皮的刮皮,切割的切割,加工的加工,流水线般的操作,所有的人都在认真的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一片热火朝天的样子。
就在这个操作工地如火如荼的开展自己的工作的时候,都城最大的雕刻世家也接到了一笔最大的订单,这一次的订单,之所以最大,并不是有什么比较重的工作任务,而是因为时间一样很紧张,就跟木匠点里遇到的情况一样。
订单的主要内容就是在第二天,希望所有的人都到刚刚装潢一新的苏府,为苏府定制的祖宗牌位篆写名字,生平,对方的要求很高,时间也很紧,但是,价格奇高,由不得他们不答应。
当天,这件事情就传遍了整个都城,所有的人都在打听到底是谁有这样的大手笔,竟然一次性支出这么多。
这个人当然就是在院子里一夜没睡的苏闻了,只是,在所有的人都想要看看这个横空出世般的传奇的人物的时候,苏闻正在宫内,在他的对面是魔帝。
“说吧,你有什么要求?”魔帝看着苏闻,脸上的表情很是平静,但是,眼睛里面却满是别样的情绪。
“我的要求不多,只有三个,第一,我想要让宫里面支付这次我所有的支出,因为,圣上是知道的,我并没有什么积蓄。第二,我想要所有记录了我家族那些人的志录,方便我为他们做牌位。第三,我想要知道当年的所有的事情,包括人物,不管是死去的,还是活着的,一个都不要少。”苏闻看着魔帝的眼神充满了平静,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这个时候的他是多么的难受,多么的痛苦。
魔帝看着表面上很是镇静的苏闻,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之前,在见到苏闻之后,魔帝跟武皇后仅仅是猜测,苏闻跟苏一明有着什么关系,现在,看来他们猜测的完全正确。
魔帝摇了摇头,轻声的说道:“你的前面两个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但是,后面那个不行,不是不想帮你,而是不想害你。估计现在整个大陆都已经知道了你的存在,不是说单个人的存在,而是说,你的身份,想来已经有很多人知道了。只是,他们到现在都没有动作,主要还是因为你即将与绿颜公主还有红菱公主成婚,但是,如果说你现在如果有点点让他们觉得充满威胁的举动的话,想来他们会不顾一切的扑灭你。”
看着一脸坚毅的苏闻,魔帝叹了一口气:“不是我不想帮你,但是,很多时候,我必须维持整个神魔大陆的稳定。最起码现在不能够帮你,等到什么时候,你的实力能够毫不费力的扑灭他们,我会毫不犹豫的将以前的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现在告诉你只会害你。”
苏闻只是一脸冷淡的看着魔帝,并没有说话,现在他已经能够想象到,在当年的那些事情上,这个看起来还算和善的魔帝到底充当了怎么样的角色。
其实,有的时候,不闻不问,就是放纵,就是为虎作伥。这一点,苏闻是清楚的,但是,他知道自己现在即使说出来也没有任何的意义,那只会让魔帝心里对自己产生芥蒂。
“你跟苏一明到底是什么关系?”魔帝怔怔的看着苏闻,因为,现在苏闻的神情,像极了当初到了最后时刻的苏一明,一样的冷静,冷漠。
“不知道。”苏闻说的实话,虽然手中有那一张牛皮,从上面的信息看来,自己应该是那个人的儿子,当然了,还有苏华。不过,这些都是苏闻根据那张牛皮猜测出来的信息,所以,他可以理直气壮的说出不知道。
魔帝满脸狐疑的看着苏闻,眸子里虽然有狐疑,但是,在苏闻看来,更多的是锐利。
魔帝虽然在苏闻重建苏家的问题上一再的退让,甚至于鼎力支持,但是,并不代表魔帝愿意自己就这样被苏闻压制着,这无疑是一件让魔帝不能够接受跟忍受的事情。
将手伸到自己的怀里,苏闻慢慢的将怀里的那个牛皮纸袋拿了出来,抽出那张牛皮,毫不迟疑的递了过去。对于苏闻来讲,自己已经这样子做了,木匠请了,雕刻师也请了,所以,这么一张牛皮没有必要瞒着魔帝。
魔帝结果苏闻手中的牛皮,展开之后,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整个人一时间有些发愣,他本来以为苏闻拿出来的一定是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但是,没有想到,拿出来的竟然是一个简单的族谱。
当然,这个自然是能够说明苏闻的身份的,当看到最下面苏华那两个字的时候,魔帝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
“你还有弟弟?”魔帝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
苏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那什么时候将他也接回来神魔大陆吧。”
“我还不想我苏家真的绝后。”苏闻漫不经心的说道,从魔帝手里拿过那张意义非凡的牛皮,缓缓地出了皇宫。
当天下午,魔帝就派人从宫内送来了苏闻重建苏家的各种所需,包括金银等必须之物,还从宫女里面挑选了二十个年龄正在双华的侍女过来服侍苏闻。
诺大的苏府,没有几个人伺候着,还真的有些冷清。
与此同时,魔帝通过自己的诏令,向着天下人宣布,在七天之后,就是现在人气最高的两位公主的大婚之日。
这两个人自然是刚刚回到神魔大陆的绿颜公主,跟刚刚获得众人的认可的红菱公主。
所有的人都在猜测,到底是谁家的子弟,竟然这么好运,能够跟皇家攀上关系。
所有的世家都是同一个疑问,因为他们并不知道到底是谁家的孩子要成婚,更何况,这样的盛事,还是两个人,也就是有两个世家的子弟要成婚,对象还是皇族的两大现在最受欢迎的公主。
这样的大事,他们根本没有半点的风声。
当然,与这个相比,苏闻那边的动静就入不了这些世家的法眼,毕竟,一个只是结丹境巅峰的苏闻,其实在他们的眼睛里根本就蹦达不起来。不管是之前参与了那次事情的,还是没有的,都不是很看好苏闻。
只是,接下来的一个消息,让他们都惊得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些世家的能耐自然不小,只要有心活动,还没有什么消息是他们不能够打听到的,再说,整个皇族,除了皇宫,倒也不是铁板一块,所以,很快他们就打听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这一次两位公主同时出嫁,竟然是嫁给同一个人,这个人的名字叫苏闻,他是当年苏家的人。”
这句话开始在整个神魔大陆流传,一时间天下震惊。
苏闻即将迎娶两个公主的消息,一下子就传扬开来,整个天下都在讨论这件事情。
当然,这个整个天下,指的是天下的百姓,而不是那些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同时保持沉默的世家。
随着苏闻的横空出世,很多人都在尽自己的可能挖掘一些跟苏闻有关的事情,甚至于,不知道什么势力的透露,将苏闻是从神州大陆过来的身份也透露出去,甚至于当年的很多事情也一下子被传了出来。
一时间,整个大陆的老百姓都好像想起了两百年前的苏家一样,各种言论更是层出不穷。
苏闻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流落到神州大陆的,但是,苏闻知道,这肯定与自己上面的那个名字有关系,只是不知道自己跟那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从现在苏闻已经从市野里掌握的消息看来,苏家的颓败,应该是两百多年前,只是自己跟苏华才是将近二十的年纪,难道那个人还活着,或者说,这其中还是另有隐情。
不过,苏闻可以肯定的是,在之前应该没有别人了,至于那个老头儿应该是苏家死士一样的存在,不然的话,也不会很辛苦的照顾自己跟苏华将近十年的时间。
这些东西,苏闻都不想去想,他现在只想要按照自己的本心去做。从牛皮上可以看得出来的就是,自己是苏家的子孙,自己的身上留着苏家的血脉,这一点是肯定不错的,所以,他并不需要考虑自己到底是谁的儿子,或者那个人到底是不是还活着,他现在要做的,只是将苏家重新振兴。
苏闻知道,或许就在什么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正有人在注意着他,不过不在意,他只想着自己能够将很多事情做好就行了,按照自己的本心,竭尽自己的全力。
他现在已经明白了为什么当初那个老人让自己发誓这件事情不会跟苏华讲,因为,这件事情,只有身处在其中的苏闻才知道,其实是那么的艰难。
现在苏闻都有些怀疑自己这么早的让自己的身份暴露出来,是不是有些早了,因为,如果自己选择继续蛰伏,可以给自己争取来很多的时间。到时候,即使有人怀疑自己的身份跟来历,只要自己不承认,有魔帝挡着,想来自己应该很安全才对。
不过,虽然这样子想,并不代表苏闻自己会后悔,或许重新来一次,苏闻对于这件事情的处理会更加的成熟,但是,并不代表现在苏闻就会后悔。
苏闻这些天一直都没有出自己的府邸,外面的人虽然很想知道这个即将边城双料驸马爷的年轻人正在做什么,但是,并不能够如愿。
苏闻看着院子里面新栽的桂花树,还有四天就是自己的大婚的日子,这些天,府里的丫头们正在加紧布置新婚的府邸,虽然,还没有完成,但是,一派喜气的样子已经出现了。
身后那高高的祠堂里面也不再是之前的空空荡荡,让人觉得空落落的了。
里面的阶梯上,摆满了整齐的牌位,每一个牌位看上去都是那样的精美。
最上面几个牌位是最大的,其余的都是一样大小,一眼看去,密密麻麻,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让人眼花缭乱。
在所有牌位的最前面,摆着一个巨大的香炉,里面竖着三根粗壮高长的长香,长香的烟袅袅升起,整个祠堂里面烟雾缭绕,有了仙境的感觉。
苏闻看着祠堂,眼神里面满是柔和,当然,还有毫不掩饰的悲伤。
牌位的背面,都刻满了这些先祖的生平,但是,因为很多人距离现在的时间已经很远了,除了那些当年特别有名的人之外,苏闻根本就找不到这些人的生平,只能够留下一片让人心酸的空白。
这段时间,红菱跟绿颜也没有一直呆在宫里,经常过来苏府查看新房的布置,因为苏闻对这件事情一点不上心,所以,她们没有办法只能够自己经常往这里跑。
两个人是在赐婚的诏令传出来的第二天早上就到的,这个时候的祠堂还没有布置完成,那些累的要死要活的木匠在鸡鸣之前,成功的将苏闻定制的牌位都送了过来,清点了数目,结清了账目,接着就是雕刻师的工作。
因为,牌位这种东西是对于先祖的寄托,所以总是要很小心,很谨慎,很尊敬。
所以,虽然苏闻要求的时间特别的紧,但是,依旧还是做到了必须的礼数。
红菱跟绿颜,在还没有弄完的祠堂里给那些已经坐在上面的苏家先祖磕了头,对于她们来说,自从魔帝将红菱收为义女的时候,她们就已经是苏家的人了,所以,虽然还没有成婚,但是,磕个头在她们看来,并没有什么,反而是应该的。
红菱没想到苏闻的身世竟然是这样的让人猜不透,绿颜则更是惊奇。
因为,虽然她是一百多年前出生的,那个时候的苏家已经不存在了,但是,因为经常听到自己的母亲跟父亲谈论关于苏家的事情,所以,知晓苏家当年是一个很辉煌的存在,但是,因为最后一任家主喜欢的女人的问题,最后导致家族败落。因为当年年纪太小,所以,虽然记得些,但是,绿颜已经记不清楚了具体的情况了。
不过,这些绿颜都没有跟苏闻说,因为,她知道,现在的苏闻最需要的不是知道当年的恩怨,而是提升自己的实力,这才是最根本的事情所在,其余的一切,只要到了时间,自然能够解决。
绿颜跟红菱说笑着从内院走了出来,看到坐在院子里的苏闻,两个人都是不约而同的感觉到心疼。
苏闻看到两个人开开心心的从里面走出来,嘴上露出一丝微笑,问道:“怎么,布置好了没有?”
因为一下子娶两个,魔帝肯定不会让苏闻做出大被同眠的荒唐事,所以,自然要布置两个新房,所以,在苏闻看来,显得有些麻烦。
绿颜跟红菱两个人走到苏闻的身边,一个人保住一个胳膊,摇晃着说道:“嗯嗯,布置的差不多了,就等结婚那天随过来的一些嫁妆的摆放,不过,我们已经都交代了那些丫鬟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红菱轻声的说道。
苏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过两天就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你能不能够开心一点?”绿颜抱着苏闻的胳膊不停地晃动,撒娇道。
苏闻看了一眼已经恢复到少女天性的绿颜,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道:“我怎么不开心了,只是心里有很多事情罢了,我自己也不想的,早知道来到这里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发生,我怎么也不会来的。还不如直接找一个山洞,我们三个人在里面过一辈子,那样多好。”
红菱跟绿颜知道,虽然苏闻现在说的这么平静,但是,心里面肯定不好受,这段时间发生的这么多事情,其实本来就是存在的,只是苏闻一直都不知道而已,正是因为这样,所以,苏闻才觉得自己的难受,自己的压力。
绿颜跟红菱并没有在院子里逗留多久,宫里面的小公公过来,让她们回去试衣服。
女人,不管什么时候,对于自己的终生大事还是比较看重的,尽管她们知道苏闻并不看重这些,但是,大喜的日子,怎么的也要穿的好看些,尤其是坐着花轿时候的穿的衣服。
小桂子这段时间也算清闲下来了,一直呆在府里没有出去。因为即将大婚的原因,尽管苏闻没有准备请人,但是,还是借着这个由头将都城酒家的大厨王玉良给请了回来,反正所有的花销都由宫里面出,苏闻自然也不客气。
更何况,小桂子特别喜欢都城酒家的饭菜,这个决定自然是没有任何的纠结。
李公公前前后后来了两次,每次都是代表魔帝跟武皇后给苏闻送东西过来,苏闻自然又少不了好好的招待。
对于那天的事情,李公公好像浑不知情一样,只字未提。而且,苏闻送东西给他,他也照收不误。
这就是李公公的聪明之处,苏闻送东西,他自然会收,不然的话,苏闻表面上虽然什么都不说,但是,心里面肯定不痛快。
“苏大哥,你结婚的时候,要伴郎吗?”小桂子一边埋头对付着满桌子的菜,一边跟苏闻说道。
苏闻笑着摸了摸小桂子的头,“怎么,你想要给我当伴郎啊?”看到小桂子期冀的眼神,苏闻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要当伴郎,我自然让你当啊,本来没有什么伴郎不伴郎的,但是,既然你说了,没有我也给你整一个出来。”
小桂子看到苏闻答应了自己,高兴的直点头,转而有继续对付桌子上的佳肴。
一边被苏闻拉过来都城酒家的大厨看着苏闻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因为,换做是任何一个人,在忽然能够娶到两位公主的情况下,且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总会有些轻狂的,但是,苏闻却是一直表现的很稳健,甚至于说很深沉。
这一点是王玉良是很喜欢,很欣赏的。更不要说,苏闻开出了比都城酒家还要高的工资,并且一直对自己很尊重。
这样的少年,在世家子弟中已经很少能够见到,由不得别人不喜欢。
因为两位公主大婚的缘故,魔帝下令,内城打开,方便外城的老百姓进来观礼,这个诏令是在大婚的两天之前颁发的。
一时间原本安静的内城一下子就热闹起来,所有的内城皇族的府上也终于打开了自己家的门。
不过,这个时候,打开的都是侧门,方便自己家的公子小姐出门玩耍。
苏府成了这次热闹的中心,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摆在苏府的周围。用老百姓的话来讲,皇宫的大门他们不敢围堵,但是,苏府还是没什么的。
苏闻本来就不是一个喜欢安静的人,只是,这段时间一下子让他知道了太多以前不知道的事情,所以让苏闻有些沉寂。
还有两天就是大婚的日子,这样的喜事自然也冲淡了苏闻心中难言的悲伤,想到自己迎娶了两位公主之后,自己从此就跟皇族完全绑在了一起,虽然苏闻的心中很是不愿意,但是,从令一个方面来讲,这样也让苏闻在以后做某些事情的少了很多的阻碍。
毕竟,不看僧面看佛面,苏闻怎么说也是驸马爷,不得到魔帝的喜欢跟武皇后的认同,怎么可能一下子迎娶两位公主。
“走,小桂子,我们出去转转,这些天一直闷在府里,估计你早就闷坏了。”苏闻笑着对正在对着一盘王玉良刚刚做出来的点心努力奋战的小桂子说道。
小桂子抬起头,将自己的嘴巴擦干净,一脸欢喜的问道:“真的,可说好了不是骗我的。”
苏闻恼羞成怒的在小桂子的头上拍了一巴掌,笑着说道:“小东西,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经过折算时间的相处,苏闻已经渐渐的将小桂子当成了自己弟弟一样的存在。苏华的存在,苏闻知道,是不能够让那些世家知道的。
因为,苏闻以后注定了要做出一些事情,还不知道会跟那些世家有什么样的冲突,这一点苏闻自己还是比较清楚的,之所以当时毫无防备的将那张牛皮给魔帝看,第一是想要告诉他自己的身份,第二是因为自己信任魔帝。
或许当年魔帝并没有出手帮助,但是,也绝对没有落井下石,这就够了。
第三,就是告诉魔帝自己的决心。自己不怕,苏家也不怕,即使以后自己的一番动作失败之后,步上了自己先祖的步伐,但是,苏家还有后,还有人。
苏闻带着小桂子出了后门,绕了很大的一圈子才走到了府门前的大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