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山立派……他想自成一派祖师?”
“他若只是筑基的小修士倒也罢了,无人会理会他的痴心妄想。但是他修行极快,如今已然成为人世间顶峰的存在,若是真能得到各大门派的支持,峨眉洞天志在必得……哎,我们猜想再多都无济于事。”
“有这么简单?掌门师姐闭门不见客,态度已经摆明,我想道玄掌门也差不多,须老道的意思却不好琢磨,他那个人时常会做些反常的举动……再看方寸山以及一众小门派,谁会愿意把峨眉洞天交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散修,真不知慕容掌门是怎么想的。”
出尘子一愣,若有所思的点头又摇头,他对李木的态度是此子是良善之人,但不适合为一派掌门,能帮的顺手可以帮。而他师弟摘星子的态度却很奇怪,摘星子也如慕容掌门一样支持李木,甚至动过收其为徒的念头。
他们师兄弟在外,都是以摘星子为马首是瞻,而从形象上看,老成爱笑的摘星子也比稚嫩严肃的出尘子稳重且有心机。
摘星子一向聪慧,从来不会做没有道理的事情,他看某个人某件事往往能推演到几年甚至十几年以后的状况。
或许问问他就能知道慕容掌门是怎么想的,毕竟他和慕容掌门都在支持李木,身为同门师兄弟,只要他问了,摘星子不可能有所保留。
但是这话暂时还不能跟凡咛诉说,两人再亲密,中间都隔了一个门派。
天亮之后,李木恍如一无所觉从屋里出来,整个人都带有一股女人身上的脂粉气,原来在这屋里住过的肯定是个女人,而且还住了不短时间。
凡咛早就离去,出尘子也出了静,此刻正靠着树干凝视东方初升的朝阳发呆。前辈少年盘起一条腿,另一条腿垂下来悬空,道袍一角随风漂浮,恰似跟随在老仙人身后的仙童。
“你接下来可是去终南山?”
“去就去吧,方寸山也不一定让我进去。”李木的语气十分勉强,出尘子要是脾气不好的人肯定对他没有好脸色,那话说的就像迫不得已才去的终南山,真是欠揍。
“那好,我们同去。”
出尘子轻飘飘的翻身跃下树,动作轻盈落地无声,并肩与李木站在一起还比李木矮了一个头。他们在等蜀山的人架起虹桥送他们离开,若是没人来迎,两人也不可能飞出去。
“一直以来,我和你都没有太多交往,远不及师弟与你,有些话你会对他说,不一定会对我说……”
李木面不改色,装作认真听讲的模样不时点头,等出尘子说完了还装作不知所云的模样愕然问道,“前辈此言何意,我与摘星子前辈的确有些交情。”
“你可知道开山立派不是一件小事,你的门生何在?支撑起整个门派的弟子何在?如今修行界的格局已经几百年没有变动过,大派还是大派,小门还是小门,你贸贸然建立一个门派,引起的动荡不会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