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不是我们不讲理,是她……”大汉本想说是素衣要先动手,却被铁中棠止住。
“你们当真确定他是喝了天欣楼的酒才死的?”铁中棠没有纠结谁先动手,指着地上的尸体,把话扯入主题。
“不敢欺瞒公子,的确是昨天才从天欣楼买的,小的以脑袋担保。”
铁中棠和那大汉一唱一和,素衣冷眼看着二人的拙劣表演。
“素衣仙子,你看出了这档子事儿,是不是也该给飞鹰堂个交代啊?”铁中棠逼视素衣。
“你想怎样?”素衣气势陡升,她本就少言寡语,知道对方是无理取闹,根本不屑多费口舌。别人惧怕飞鹰堂,她可不怕。
铁中棠只有炼精初期修为,哪里承受得住素衣炼精后期的气势逼迫,只见他后退几步稳住身形,有些尴尬的看着素衣。
“那你起码应该交出下毒之人,否则我飞鹰堂一定不会善罢甘休!”铁中棠虽然知道不是素衣的对手,但他拉出飞鹰堂这块招牌,他不相信素衣还这么嚣张。
程风将外面的闹剧看得清楚,这些人明显就是来找茬儿的,若是凭武力强行把对方赶走,那不正中圈套,坐实下毒之名?
看到师姐要发飙,程风大喊一声:“等一下!”走向铁中棠。
素衣一脸疑惑,但见程风自信的神色,她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暗中提高警惕。
铁中棠高出程风半个头,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不相干的人滚开!”
程风指了指素衣,看着铁中棠,道:“我替我师姐来给你个交代可好?”
“什么?”铁中棠不解的看了一眼素衣,有看着眼前的程风,他根本不相信,这个炼气期都没进入的家伙会是素衣的师弟。
“他是我师弟。”素衣淡淡说了一句。
素衣这话一出,别说铁中棠觉得不可思议,就连围观众人也不禁对程风露出羡慕之色。不说素衣年纪轻轻已是炼精后期水准,其师承定然不简单;就说每天能和岳国三美之一共同修行,那也足够让这帮人妒忌得想死。
铁中棠短暂震惊过后,突然笑了起来,指着程风摇头道:“你毫无修为,此时站出来,莫非那酒中之毒是你所下?”
这句话是陷阱,不管回答‘是’或‘不是’,都相当于承认天欣楼的酒里有毒。
不过程风前世作为一名业务员界的老油条,除了每天衣着要求光鲜之外,见得最多的就是这种话里有话的谈判技巧,怎么可能上当?
程风根本就没有回答铁中棠的问题,而是指着地上的尸体,看着络腮胡大汉问道:“他喝毒酒死的?什么时候?”
“半个时辰不到!”大汉下意识的点点头,不知道眼前这小子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答了。
“什么毒?”
“碧鸠散!”
“非常清楚,不过既然知道是毒酒还喝?你们确定他脑子没坏吧?”程风不解。
“因为……”大汉感觉被绕得脑子发胀,看到程风似笑非笑的神情,警惕的住口,没有把后面的说出来。
铁中棠摇摇头,道:“那酒壶中尚有许多酒液,银针一探便知。”
“是吗?正好我这里也有一种毒,那麻烦你用你那神奇的银针辨识一下它叫什么毒?”程风拿出一个水壶,递到铁中棠面前。
银针探毒会发黑不假,但要以此看出是什么毒,估计华佗转世也很难。
“可以帮我看看这是什么毒吗?”程风笑着问道。
“我未曾带银针过来。”
“好吧!我相信你的诚实。”程风给对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回到之前的话题:“也就是说,你们也是刚刚才知道那酒里有毒的?”
“刚才这位仁兄说酒是昨天买回去的,今天才被毒死,我就奇怪了,这中间有一天一夜时间啊,你们咋就那么肯定这毒是天欣楼所放?”
“胖子,天欣楼昨天卖了多少酒?”程风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庞三。
“啊?……昨天?卖了十坛。”庞三不知道程风是什么意思,得到素衣肯定的暗示后,还是如实回答。
程风点点头道:“天欣楼昨天卖了十坛酒啊,就他一个人中毒?难道其他人把酒买回去浇花儿了?”
“还有,银针也能探出酒中之毒为碧……碧什么?”
“碧鸠散!”大汉很配合。
“半个时辰不到,你们不但把中毒身亡者送到这里,还闹了一场,更是清楚知道所中之毒为碧鸠散,还信誓旦旦指定为天欣楼所下,你们能掐会算还是怎么滴?”
程风一席话问完,现场一片寂静,除了飞鹰堂的人对他怒目而视,围观群众哪里还不明白谁是谁非?
素衣暗暗点头,自从几天前师傅把程风带来,这家伙就没有消停过,各种抗拒修行,搞得她很恼火,现在对他的印象却有了些改观。
庞三更是搓着肥厚的手掌,一脸崇拜的看着那瘦小的身影。
啪嗒!
两块碎银掉在大汉脚边,打破了着短暂的寂静,搞得大汉一脸懵逼,啥意思啊?
“死者入土为安,这算是我送点香蜡纸钱,拉回去挖个坑埋了吧!”程风也不理会铁中棠和大汉,率先走进天欣楼。
就算再笨的人也明白,飞鹰堂是故意找茬儿的。
铁中棠一脸铁青,精心准备的手段,被那小子破坏了,手指隐蔽的一弹,一股阴柔暗劲冲程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