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活了小半天终于将鸡血石玉佩雕刻完成,然后盘膝而坐,开始炼化天地元气,一直到子时才收功入睡,连晚饭都没吃,当然对于吃辟谷丹的他而言,不吃饭反而比吃饭更好,吃了五谷杂粮他还得耗费时间去炼化五谷杂粮中的浊气。
他刚躺下不久,耳畔忽然传来呼呼的风声,吹得窗帘哗哗作响,好似厉鬼哭嚎。
同时,月光从窗户照入房间,形成一条条影子,那影子忽然扭动一下,发出“咔咔”的骨骼脆响声,随即响声越来越大,影子扭动得也越来越厉害,好似在地上爬动,要挣扎起来一般!
若是常人看到这幅诡异景象非吓破胆子不可,但叶君卓自身就是道士,也曾使用过此类手段,对阴魂鬼魅观想吓人的伎俩知之甚详!他暗自冷笑:“神魂迷惑术不过幻术小道而已,我气血雄厚,心中不惧鬼神,此等小术又岂能伤我?李琰晖,你到底还是来了!”
神魂迷惑术困不住叶君卓,他也不睁开双眼,任由李琰晖施法。他沉气,凝神,感觉身体一松,神魂飘了出来,化作一团爆烈的火焰,伴随着“唳”的啼鸣声,火焰爆裂开来,化作头燃烧着熊熊烈焰的朱雀神兽朝着地面的鬼影飞扑过去。鬼影一接触朱雀身上的火焰瞬间便化作缕缕黑烟,一下满室的鬼影就蒸发得一干二净。
鬼影消散的同时,B座公寓前的花园内响起凄厉的尖叫声,好似受伤的野兽,听着让人汗毛倒竖,头皮发麻。
叶君卓睁开双眼,房间依旧,月光依旧,宁静非常,哪里有什么风声鬼影?他朝窗外微微一笑,化作道黑影,从五楼直向公寓前花园飘了过去,只见一人双手抱头,跌跌撞撞的从花园内冲了出来。此人衣服凌乱,双目赤红,好似疯虎,不是李琰晖,还能是谁?
神魂受损,比身体受损更凶险十倍,轻者整日昏昏沉沉,不知道东南西北;重者精神错乱,疯疯癫癫;再重者甚至魂飞魄散,彻底消亡,无药可医,也无法可医。叶君卓本以为刚才施放体内的朱雀神魂,足以将李琰晖惊得魂飞魄散,不料只是将其吓得疯疯癫癫。他长吁了口气,轻叹道:“哎,想不到,还需要我亲自动手!”说着身体如鬼魅般的飘向李琰晖。
李琰晖已陷入疯狂,只剩下身体的本能,他见叶君卓飞来,二话不说,一招黑虎掏心直捣叶君卓的心口。
本来一道剑气便足以让李琰晖身首异处,却会留下大量的血迹,叶君卓虽不怕麻烦,但不想主动招惹麻烦。他身躯一晃,化作三道残影,几乎在李琰晖抓破一道残影心口的同时,他的手指也点在李琰晖的眉心。
李琰晖眼睛一黑,直挺挺的像标枪般倒了下去,身体气机全无,已然死去。
叶君卓手顺势一捞,抓住李琰晖的尸体,纵身飞进自己的房间。
从李琰晖受伤到叶君卓飞回房间,前后不足十个呼吸,等被尖叫声惊醒的居民推开窗户查看时,外面都是黑漆漆的花园,哪有半点人影,更别说大型野兽了。
“刚才是什么声音?听着怎么有点像狼的叫声?”
“扯淡吧,城市里哪来的狼,我看应该是野狗的惨叫。”
“不,不,你们都错了,狼和野狗都不似这叫声,我觉得更像鬼叫的声音。”
“力哥,你别吓我了,这世上哪来的鬼啊?”
“嘿嘿,三年前新贵路闹鬼,这事虽然官方压着不报道,但久居东安的人谁不知道?”
……
众人正惶惶不安,叶君卓却关上了门窗,拉上了窗帘。他在李琰晖尸体上搜索一番,得到一只钱包和一串黑色木质手链。他捏了捏手链,沉吟道:“想不到你身上竟有养魂木做的法器,难怪你没有魂飞魄散?”说着他将手链揣进口袋,打开钱包,取出里面的现金和五张红色卡符后塞进李琰晖的衣服口袋。
他一手抓起李琰晖的尸身抛入空中,用意念驱动尸身漂浮着,随即脱下睡衣,露出如玉石般的细腻皮肤。他眉头一凝,背脊骨高高隆起,一对长约丈二跳跃着赤色火焰的翅膀伸展开来,一把包裹住李琰晖的尸身。
叶君卓炼化了朱雀神魂,这对翅膀正是神魂修到六境显形期,练神诀显化出的朱雀法身,虽然翅膀只是由纯粹的火元素凝聚而成,但朱雀神火温度奇高,前后还不足半分钟便将李琰晖的尸身烧成了灰烬,比之炼钢炉里的温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叶君卓意念凝聚,空气中扬扬洒洒的骨灰,迅速凝结成团,然后被他扔进抽水马桶,一放水,骨灰随着水管流入下水道,丝毫无迹可寻,李琰晖也从此在世界上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