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主要自己切,解石师傅也不好说些什么,何况别人还给了百元欧元,这可相当于他好几天的工资。他灿灿笑着让了开来,提醒道:“先生,下刀前首先要找准部位,一般从擦口处下刀或颟处下刀,还可以从松花或是顺裂纹下刀。第一刀极其关键,正所谓‘一刀穷,一刀富’,宁可少切点,也切莫贪急,第一刀不见颜色,还可以切第二刀,第三刀。若是心急切坏了里面的翡翠,那就太可惜了。”
叶君卓曾遁出神魂见过原石里的翡翠形状,该从何处下刀他比解石师傅更清楚,这块原石里有两块翡翠,一大一小,呈椭圆形,大的足有碗口大小,小的也有鹅蛋大小。他笑着点了点头,找准位置,一刀便切了下去,只听得“咯吱”声大作,在场众人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这年轻人根本不懂解石,哪有从中间一刀切开的?你当解石是单纯的切石头啊!”
“就是,就是,哪有这么解石的?这根本就是糟蹋物件嘛!里面若是有翡翠说不定都被这下给切坏了。”
“走吧,散了散了,一块黑乌砂的料子,没有什么好看的……啊,绿色,竟解出绿来了。”有个有些发福的中年男子见叶君卓是个完全不懂解石的新手,就动了离开的心思,可他话刚说了一半,原石被解开,现出里面透明如水,有着玻璃光泽的水种翡翠时,顿时脸憋成了猪肝色,嘴里惊叫出声。
叶婧涟虽知道叶君卓的本事,但见他解出绿来,而且内部还是两块不小的翡翠,足以淘弄三四副翡翠玉镯,剩余的玉料还可做成几十只戒面或耳环,她也兴奋的大叫起来:“出绿了。涨了,涨了!”说完连忙用水清洗切面,打亮荧光手电,紧紧的贴在切面上,一切都做得那么自然,好像原石是她买下似的。
原本只有一抹绿意的切面,在被手电强光贴上后,顿时充满了绿莹莹的色彩,煞是好看。叶婧涟也认出原石里的翡翠绿中偏蓝,内部结构细密,可见少许“波纹”,通透如水呈半透明状,光泽柔和,在水种翡翠中算是上品。虽不如玻璃种翡翠,但在各类翡翠中也能算是中上档品质。
“怎么样?我的人品好吧,随便下刀都能切出翡翠来。”叶君卓瞥了眼比他还兴奋的叶婧涟,玩味的笑了笑。
呸,你是看到原石里翡翠的形状,否则哪敢随意下刀?叶婧涟冲着叶君卓翻了个白眼,嘲讽道:“翡翠是切出来了,可惜却切去了一片翡翠皮,好好的上等水种翡翠都被你给糟蹋了。”
围观的人似乎也忘却了刚才的嘲笑,听着叶婧涟的话,连连点头,双目直勾勾的盯着解开的原石:“是啊,可惜擦破了层翡翠皮,这可都是花花绿绿的钞票啊!”
叶君卓也没想到这机器实在不好掌控,切着切着轨迹就偏了些许,好在只擦破了点表皮。以他的身份自然不会服软,朝叶婧涟翻了个白眼,满不在乎道:“切,不就是擦破点表皮么?”
“你知不知道你擦破的那点皮,至少让这块翡翠贬值十万?”叶婧涟是商人,商人逐利,见叶君卓白白浪费了原料,还敢理直气壮的反驳,没好气的讥讽道。
“哼,懒得理你,我切下一块去!”叶君卓懒得跟叶婧涟废话,冲着解石师傅招了招手,笑道:“师傅,这块原石里的翡翠麻烦你帮我解出来好吗?”
既然切石切涨了,只要帮翡翠解出来,就有好处拿,解石师傅哪里会拒绝?急忙陪着笑脸道:“先生,您放心!我绝不会伤到一点翡翠表皮,保证让你满意!”
叶君卓将机器让给解石师傅,取过另一块篮球大小的原石,径直奔向下一台机器。对他而言,只要切出翡翠就好,至于细致的打磨取件,还是交给解石师傅为妙,一则这不是他所长;二则既然花点小钱就能解决的事,何需他亲自动手呢!
众多围观者见他抱着原石,赶往下台机器,纷纷向他投去好奇的目光:这家伙到底是谁家的纨绔啊?居然敢给叶二小姐脸色看,还真不是一般的嚣张跋扈啊!
别人解石都是小心翼翼精雕细琢,生怕破坏原石中的翡翠使其跌价,叶君卓却完全相反,自始至终都是一刀两断,干净利落,让围观者个个心惊胆战,心里拨凉拨凉的,感觉那一刀不是切在原石上,而是切在了自己身上。
叶君卓一连将剩下四块原石都切开,每块原石里面都有翡翠,其中有块还是极为纯净的玻璃种红翡,虽比不得祖母绿,却也算是特级翡翠,而且体积还不小,比成年男子的拳头还大三分。足以淘换两只镯子,以及若干戒面或吊坠,算是他购买原石中切出的最值钱翡翠。
翡翠饰品中以镯子最为贵重,好的翡翠镯子都能卖到上千万,其中的原因就是因为镯子用料即多且大,必须由一块品质相同的完整翡翠才能制成。叶君卓这块红翡若是由名匠打磨成镯子,少说得卖六百万华夏币,再加上余料加工的戒面和吊坠等,值个两千万不难,而且由于近年来翡翠原石的过量开采,导致翡翠价格一直攀升,很有升值空间。
一连五块原石都开出翡翠,而且成色都不错,最差的也是半透明略带杂质的青花地,质地虽不均匀,只适合做玉雕,但胜在体积大,打磨雕琢后怎么也值个四五十万欧元?
围观者们看得眼睛都快凸出来了,从嘲笑到嫉妒,表情那是十分的精彩:这人到底是高手,还是不懂行的愣头青?五块原石居然都开出翡翠,而且每块原石里的翡翠体积都不小。今儿他开出的翡翠,少说得值六百万欧元,不仅赌涨了,还涨大发了。可若他高手,怎么切石时如此莽撞?这家伙还真是个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