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玄朝阴风望去,只见一道黑影裹在阴风中,这哪里是阴风?分明是名高阶修者快速遁逃的阴神。他可是主修阴神的,对于阴神再了解不过了,他见这阴神虽也算得上强大,但比他全盛时还弱三分,虽然他现在受了伤,但他有肉身,倒也不怕这阴神挡路。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铁尺上,朝着阴神就要砸过去。
这阴神当然是被凌云子打碎肉身的驭兽斋修者的阴神,他本来也没有立即逃走,而是逃到龙帝之冢的出口处,看着凌云子四人与金人纠缠,直到他见大门缓缓合上,祭坛的结界消失,他才惊慌失措的逃了出来。他的阴神才堪堪达到鬼仙后期,虽然并不惧怕普通阳刚之物,但武玄可是高阶武圣,血液至阳至刚,而且还含有着淡薄的神兽血脉,别说是鬼仙境阴神,就算是地仙初期的阴神被武玄的精血元气所伤,不死也得脱层皮。他高声尖叫道:“别动手,别动手,我可不是他们的同伙!”
“贼子休想骗老夫,瞧你的装束分明就是驭兽斋的人,你应该是驭兽斋的黎老怪吧!”武玄哪会听他的话,怒吼一声,挥动铁尺就朝黎老怪砸去。
黎老怪哪敢被铁尺扫中,急忙飘了出去,驭兽斋的人更是纷纷惊呼大叫道:“老祖,小心啊!”
“啊”黎老怪反应虽快,并没被铁尺扫中,却被武玄的两滴精血砸中了身体,顿时感觉两滴精血比烧沸的滚油还烫,痛得他发出凄厉的惨叫,一边飘飞,一边怒骂道:“我说了我不是他们的同伙你还动手,真是活该被围攻!”说完朝着驭兽斋弟子大吼道:“驭兽斋弟子听命,立即撤退,蜀山和紫霄宫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听着他的命令,武玄愣住了:他驭兽斋不是与蜀山和紫霄宫联手围攻我们吗?为何忽然下令退去?嗯,他如今只有阴神,看来受创不轻,可能是君上已唤醒金人,他这是受伤败退呢!
驭兽斋的修者惊呆了:老祖这是干什么?眼看龙宫的人就要死伤殆尽,现在撤退,不是让蜀山和紫霄宫白捡便宜吗?啊,不好,老祖如今只有阴神,难道他的肉身被打碎了吗?或者说龙君已唤醒那传说可以斩杀真神的金人,这下如何是好?那可是能斩杀真神的金人啊,我驭兽斋就老祖一位神境修者,如今还只有阴神逃出来,实力折损大半,如何能抵挡龙宫的报复?
紫霄宫和蜀山派的弟子彷徨了:黎老怪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金人被唤醒了吗?可为何只有黎老怪逃出来?我们的师祖呢?照理说金人的飞行速度比不上神境修者,就算金人被唤醒,他们应该也能逃出来的呀!就算不能都逃出来,至少也能像黎老怪那般逃出阴神来吧!他们到底怎么啦?
当然众人的疑惑黎老怪可不会去解释,因为他肉身被毁,已与紫霄宫彻底撕破脸皮,如今他势力不过平时的十之一二,精心培育的六翅金蜈也已丧生,他就是面对个中阶武圣都难以对敌,如今紫霄宫和蜀山弟子势力可远远强于驭兽斋,而龙宫刚才又是生死大敌,不可能出手帮驭兽斋,现在他要做的就是逃回门派,尽快找一具合适的肉身夺舍,恢复昔日的实力,至于蜀山和紫霄宫与龙宫的争斗,他已顾不上了。
他也不做解释,仗着阴神速度快,轻飘飘的朝着东南方飞走了,驭兽斋的弟子个个面面相觑,虽然不明白状况,但见老祖离去,心中犹豫片刻,也撤出了战场,而武玄也乘机逃进了洞窟。
洞窟口狭窄,尤其是越往里走,冰层越窄,有些地方甚至只能容许一人侧身通过,龙宫占据此地形,紫霄宫和蜀山派弟子若是强攻,不知要付出多少弟子的性命?当然由于地势是由冰川组成,他们也可以用法术和武器轰击冰层,造成冰川崩碎,将武玄等死掩埋在冰川下,只是他们两派各自都有师祖级的人在里面,他们哪怕动用此等手段?
若是两派没有了神境师祖,势力将降到与武当、五行宗级别的门派,与神剑门、发觉寺、天魔宗等派别的差距将大幅拉开,以后争夺资源也没了底气,这损失可不是他们承受得起的。
不能强攻,又不敢破坏冰川,紫霄宫和蜀山派剩下的四十几名弟子只好守在洞口,坐等洞内的境况,心中祈祷师祖能成功完成预定计划。
约莫等了刻许时间,他们等得洞窟内传来动静,随即飞出四颗白乎乎的东西,一名蜀山弟子眼疾手快,纵身跃起接住其中一颗,他不看不打紧,一看竟吓得双腿打颤,哭嚎起来:“啊,是师祖,竟是师祖的人头!”
其他两派弟子闻言也纷纷去接飞出人头,发现竟是两派师祖,一时间哀嚎动天,当然其中也不乏清醒者,当即惊呼道:“快,快轰碎冰川,将龙宫的水妖都给埋在下面。”
众人闻言都清醒过来,师祖已死,说明龙宫水妖已唤醒金人,若是放出这群金人,那两派的末日就到了。最靠近洞口的几名武者当即拿起武器朝着洞口冰川狠砸,后面的人也纷纷祭起飞剑或符箓朝洞口冰川轰去。
武者的武器堪堪碰到冰川,只听得“轰”的一声,一辆驷战车冲将出来,四匹龙马当场就就两名武者给撞飞,车轮转轴上高速旋转的利刃也将靠近车轮的武者肉身给搅得血肉模糊,凄厉的惨叫声也戛然而止。
众人纷纷望去,只见叶君卓在两名持戈金人的护持下乘坐战车冲出洞口,那些雷电火符砸在高大的龙马上就跟捞痒似的,根本不能让它们停顿分毫,更别说炸烂它们的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