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见陈凡发愣,陈友谅问了一声。
陈凡摆摆手:“哦,没什么没什么,我就琢磨那叫胡丽的小女孩儿下手真狠啊。那她这样算不算是故意杀人啊?”
“应该是跑不了了。”陈法医点头:“这种程度的创伤肯定是有主观致人死亡的意愿了,甚至有谋杀的可能。”
“不至于吧?谋杀?”
陈凡有点吃惊,这谋杀和故意杀人那还是有差距的。
故意杀人一般是临时起意,只要情节不是特别严重恶劣的,那么一般都判不了死刑,最多是死缓。
但是谋杀的话,死刑大概是逃不掉了。
陈友谅叹息一声:“我也不想得出这么个结论来,但是你想想看,一个十八九的小姑娘,能有多大胆子?她又不是杀人老手,刀子戳进他人身体后的感觉,还有鲜血,其实都会导致一个人不敢继续伤害,人都是会怕的。”
陈凡点头表示同意,这事儿他内行。
别觉得杀人是件挺简单的事情,其实没有经受过专门训练的普通人,要动手杀人那是需要巨大勇气的。
尤其是像这样面对面的刺杀,那需要的勇气就更多。
像是汪成那样,连捅数刀的其实不难,只要情绪上头,怒火攻心,急眼之下是能做到的。
但是像胡丽这样把刀子戳进去反复搅动那可就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出来的了,这不但需要愤怒,还需要一份难得的冷静。
所以陈友谅才会判断这可能是谋杀,胡丽很可能是早就已经计划好复合不成就下手杀死柳成行的,所以在有了心理准备的情况下,才能实施如此残忍的杀人行为。
不得不说,这种判断对于胡丽十分的不利。
而这也正是陈友谅坚持做尸检的原因所在,必须要弄清楚胡丽是否有谋杀倾向才成。
对于这个并不算复杂的案子,这应该算是最最关键的一点了。
陈凡在这边和陈友谅当然不是闲聊而已,他需要了解这次案件的所有细节,从而观察柳万年的行为。
当然,也还有拉扯住陈友谅注意力不让他看停尸房外情况的原因在。
因为现在停尸房外就有个人正偷摸摸的从门缝中观察停尸房内的情况,那个人就是桑锥。
陈凡是最后一个走出门的,他特意没有将停尸房的门关紧,为的就是给桑锥偷偷观察的空间。
至于桑锥是怎么溜进法医室这边来的,以她的身手还不简单么?
陈凡和陈友谅就案件详细的聊了一阵,然后就听见了法医室门被人推开的声音,两人走出吸烟室一看,见柳万年正从里面走出来,面容还是十分麻木僵硬,似乎这个人天生就没有任何表情一样。
陈友谅迎上去和柳万年边说边走,这一回陈凡没再跟着,而是自己绕出了法医室在市医院一层找到了桑锥。
“怎么样?”陈凡看着桑锥低声问。
桑锥皱眉:“我也说不好,那家伙在停尸间里其实什么都没做,就是盯着柳成行的尸体发呆,后来看了看尸体的脚底板,然后就出来了。”
“看脚底板吗!那你看到柳成行脚下有赵柳那种纹身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