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美丽淡淡的笑了笑说,“如果我没猜错,你爸爸是省委组织部贾飞龙部长吧。”
薛艳艳脸色一变,吃惊的说,“你,你怎么知道?”
陈美丽不慌不忙的说,“猜的。以前去省里开会,省府大院的一些人议论过贾部长有一个很有志气的千金。大学毕业本来可以做一份很令人羡慕的工作,不过她不愿意依靠任何人,要自力更生,从基层做起。选择在一个小县城的普通中学里教学。这在我们南龙市教育界都传为佳话了。从那天在会议厅你的一言一行我就看出来了。薛老师,你品德这么高尚,而且行事还这么低调,能够认识你,真的很让我庆幸。”
什么,陈美丽居然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了,却故意不说。那天还找上我装模作样的和我讨论薛艳艳的真实身份。妈的,这女人真够城府。
薛艳艳闻听被夸奖了,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笑了笑说,“其实我也不是故意要隐瞒的。我也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拜托,你们可千万要替我守住这秘密,千万别让马校长知道了,要不然我就没办法在这学校待下去了。”
陈美丽闻听,有些喜形于色,说,“薛老师,我们学校很缺少像你这样的老师。有没有兴趣去我们学校。”
“啊,这个嘛,”薛艳艳说着看了我一眼说,“可以考虑。”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马明根和张副县长以及闫世凯都一些关系。当然具体是什么关系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马明根和张副县长是同乡,又是好几年的同窗。不过官场的一些人际关系,很多都是以亲戚朋友这种方式存在,这样就更能形成自己的派系。所以一些人就总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拉这种亲戚关系,甚至莫须有也可以杜撰出来。马瑞阳口中的表哥是马明根大姨子的儿子,虽然警校毕业,但本身并没有什么过人的能力,但就是凭着马明根给安排进了公安局刑警大队。后来居然扶摇直上当上了队长。
薛艳艳是和我坐在一起的。估计她是故意的。不知道是为了报放映厅让她难堪之仇,席间不停和我碰酒。幸而这段时间经常喝酒,也练出一些酒量了,否则肯定扛不住了。其实我很想拒绝她,不过陈美丽都对她客客气气,我也只好忍下了。
酒席散去后,马命根提议去唱歌,说是为我们刚才唱歌没尽兴补上。薛艳艳和田林热烈响应。尤其是薛艳艳,自夸自己的嗓门多好,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在我脸上流连。
大家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陈美丽虽然未表态,不过我看她脸色很难看,一定是不想去的。反正我是懒得去。一来被薛艳艳灌的有些高了,二来我盘算着回去给陈岚打电话呢。老实说我早就恨想她了,白天一直憋着没打电话,是因为一直和陈美丽他们在一起,想来陈岚也一定很忙,。现在夜深人静了,估计她就闲了,我得赶紧和她联系一下。想起佟援朝这危险的老家伙一直盘踞在她的身边,我更为不安了。
妈的,这个薛艳艳还不能得罪了。我灵机一动,当即走到陈美丽身边,扶着她,说,“校长,你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陈美丽看了我一眼,马上就明白了,伸手摸着额头轻轻呻吟了一下,说,“噢,也好,要不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昨天夜里睡太晚了,可能有些着凉了。”
马命根他们倒也没说什么。其实我后来才懂得这里面的玄机。这都在陈美丽的话里面。官场上这些领导们说的推辞话也是很有学问的。如果是真的有难处,不能受邀,就会很认真的给他们解释,就像陈美丽。倘若是出于另一种目的或者说仅仅只是一句客套话,那么就不会这么认真的解释,因为没那个必要。同时这里面还有关乎语气和语境的因素。马命根他们自然都是很明白的,所以就没有再强求。
薛艳艳闻听,然后看了看我,说,“张老师,你也要回去吗,不一起玩啊。”
陈美丽转头看了看我,说,“小张,我,可以一个人回去,你如果想唱歌,就去吧。”
我心里感觉好笑,陈美丽这话说的真是有水平。她说“我”的时候停顿了一下,这表示她心里是矛盾的,最后的话说的很客气,带着点商量的口气,没有把话说死,那就是让你自己拿主意。不过领导所谓的商量那得换种心态理解了。很明显陈美丽是希望我陪她回去,否则她完全可以用命令的口气让我留下。我很识趣,当即说,“我也不去了,今天喝的有点多了。改天吧,改天我一定请你。”
薛艳艳脸上的欢快之情霎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她虽然并未表现的很不愉快,不过却显得很失落,微微点点头说,“好吧。我忽然也不想去了,就改天再去吧。”说着对我笑了笑。
陈美丽不去,李科长和田林也没兴趣去了。我们一干人都当即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