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凡。我发现你变了。”孟欣然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用余光瞟了我一眼,淡淡说道。
“哦!是吗?”我不置可否的笑笑。
实际,我很想说,这不是拜你所赐吗?可想到,女人曾经去监狱看我,现在又开车来接我。我还是把那一点点不快给压在了心底。
“嗯。不再墨守成规,懂得变通了,这是好事。”女人面无表情的说道。
语气和表情相结合,让人很难相信,她这是在夸奖我。
“谢谢夸奖。我也不想,一辈子做个懦弱无能的窝囊男人。”我苦笑着说。
我这话似乎戳中了女人的心,她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似乎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便问道:“怎么突然想到去北京?”
“以前,老听刘彦畅跟我讲,大都市的所见所闻,其中就有北京。可能是出于好奇,也想去搏一搏。况且,我觉得,在武汉呆着也没啥意义了。”
当听到我说,在武汉呆着没有什么意义时,女人的脸色不禁有些黯然。不过,我沉浸在往事中的我,并没有太在意。
“在哪边怎样?”女人问。
我回过神来,发现天色越来越暗,而眼前的这条道路,不但很窄,还蜿蜒曲折。
当看到女人一脸专注的看着前方时,我终于明白,那些家伙为什么宁愿堵在路上,也不愿选择走这条路了。
可能是好一会儿都没见我回话,女人继续追问道:“怎么不说话,是混得不好吗?”
“我看你像是新拿的驾照。不跟你说话,是怕你分心。”我如实说道。
“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做任何事都观察仔细入微,也总是为他人作想。”女人的话,证实了我的猜测。
我轻声叹息一声,无奈的说道,“这是我的缺点,也是我的习惯。改不了了。”
可能是觉得自己说话太没劲了,老是提以前。便岔开话题问道,“你明知道自己技术不好,这条山路又难走,为什么还要选这条路?”
“难道,人生没有曲折的山路?”不等我回答,女人继续说道:“有时候,我们有得选。有时候,却没有路可选。”
我一愣,觉得女人这话,很深奥,也很有深意。却又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难道说,她跟那个娘娘腔在一起,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想起娘娘腔,我再次问道:“你这次来襄阳,卉帧同意了吗?”
“我自己有人身支配权。”女人淡淡的回了一句。
孟欣然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但我却从她的字里行间感觉到了什么。心道,他们俩闹别扭了?
我很想问,可又怕惹女人不高兴,就又一次将一个疑问埋在了心底。但是,我却问出了另一个问题:“你见过姨夫了吗?他情况怎么样?”
女人微微摇头,简短的回了句:“还没来得及。”
听到女人的回答,我将目光投向她,看着她那精致的侧脸,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是,我失望了。实际,我知道,女人之所以没有先去看姨夫,是怕姨妈问起我。
她可能还没准备好,如何将我们之间的事告诉姨妈。不然,也就不会有上车后的那句叮嘱了。
“怎么进山了?你确定,这条路没问题?”我见天色渐暗,女人也打开了车前灯。前面的路,似乎也越来越不好走了。便出声问道。
问话时,我瞟了一眼孟欣然手机上的地图,路线好像没问题。但这一圈下来,多绕了近十公里。前面还有个陡坡,叫唐家岭“怎么,跑了趟北京,胆子变小了?”女人依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是一脸讥诮的嘲笑道。
“笑话!我有什么好怕的,你可是我老婆,我还怕你把我强奸了不成!”见女人嘲笑我,我也毫不客气的反击。
果然,我的话,刺激到了这个女人。
只见女人扭头怒视着我,冷声道:“季凡,你要搞清楚,我现在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请不要拿那种下流的话来恶心我。”
这几个月来,我虽然在别的方面没有多大长进,但却脸皮确实是变厚了不少。所以,女人的愤怒,并没有刺激到我。
“是吗?既然这样,那一会儿见到姨妈,我就坦白跟她老人家说好了。”我借着女人的话,继续激她。
“你……你无耻!”女人是真的怒了。那样子,恨不得扑上来咬我。
“小心,车!”我刚要伸手去挡,就看见前面一束光打来。紧接着,一辆大货车从山上疾驰而来,速度非常快。
前面是一个小弯,我们由下而上。而那辆大货车则是从山的另一边下来,大货车处于下坡,速度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