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淡淡扫视他们一眼,大声问道:“你们就是那些遇害者的家属?听说,你们要求赔偿四十万?”
可能是不明白状况,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说话。
我顿了顿,说道:“你们应该都知道。刘彦畅的父亲,也就是金岭矿的矿主,也在这次事故中丧生了。”
“他死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的话音刚落,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便大声喊道。
很显然,这家伙对我抱有敌意。他把我当成刘彦畅请来的帮手了。
不可否认,我确实是刘彦畅帮手。但不是请来的,而是自愿的。
我看了看那人,点点头,淡笑道:“是。他的死,确实跟你们没关系。但是,刘彦畅身为他的儿子,他的亲人。他此刻的心情,跟你们是一样的。甚至,比你们还要悲痛。”
“俗话说: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是人,谁又没有亲人呢!你们失去亲人的悲痛心情,我们都能理解。”
“可毕竟,这是上天制造的灾祸。谁不想发生的。如今,它偏偏就发生了。逝者已逝,谁也无能无力挽回他们的生命。我们除了缅怀外,就是要更好的,更坚强的活下去。”
“你们失去了最亲的亲人,想要得到一些补偿,也是属于正常的。可是,你们张口就要四十万。不算他的父亲,还有二十二个人。那可是九百万啦。就算他倾家荡产,他也赔不起。”
“于是,接下来,就只有个解决的办法。”我说到这,故意停顿了一下。
果然,之前那个家伙,再次出声了。他问:“什么办法?”
我扭头,指着旁边的刘彦畅,苦笑着说道:“那就是,他去坐牢。可是,这样一来。你们就拿不到高额的赔偿了。他最多出于人道,给你们每户人家,一万块钱的安葬费。”
“那怎么行!”有人提出了质疑。
我点点头,叹息道:“所以,你们也不要一口咬定。你们如果真是把他们当亲人,就应该让他们尽快入土为安。而不是,在这里为了多几万块的赔偿金,毫无休止的耗下去。”
“小伙子的话有道理。那,你倒是说说,你们能给多少赔偿金?毕竟,我们的亲人失去了生命,我们也不能像乞丐一样,草草的就将他们给埋了。”这时,一个六十多岁的大爷,站了出来。
“我刚才说了。这种天灾,是谁也不愿发生的事情。即使身为矿主的儿子,他也不愿看到这种事情发生。”
不等他们出声,我再次说道:“站在公道的立场上,我就出一个公道的价格。给你们每户三十万,如果大家同意的,我们连夜去筹备,明天就让你们拿到钱。”
“三十万,少了点。怎么也得三十五万吧。”一个大婶出声说道。
那大婶的话音刚落,又有几人跟着附和道:“对,最少也得三十五万。”
我眼神平淡的扫过众人,假装皱眉沉思。这一刻,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的盯着我,等待我给出他们想要的结果。
我沉默了大约一分钟。这才点点头,叹息道:“好吧。既然你们大家都做出了让步,我们哪怕是去借高利贷,也会满足你们的要求。”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有人问。
我又沉吟了片刻,点点头道:“对。我答应了。”
“姓刘的,他说的话,算数不?”虽然我答应了,但还是有人提出了质疑。
听到有人向自己问话,刘彦畅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只得将目光投向我。见我对他微微点头,他这才迟疑的说了句:“算数。”
“那好,我们什么时候能拿到钱?我们也在这儿耗了好几天了,得尽快让死者入土为安才是。”有人说道。
“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依然在这里,我一定会把钱给你们的。”我打着包票说道。
“好吧。希望你们能说话算话。”那个支持我的老人,说了一句后,这才招呼众人离去。
“兄弟,我现在全部家当也不过一百万。这一晚上的时间,我上哪儿去搞七百万呀?”等众人离开后,刘彦畅率先忍不住向我问道。
“钱的事儿,你就不要操心了。还是多操心操心刘叔的后事吧。”我淡淡一笑,对他安慰道。
不等他搭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说道:“好了。就这么定了。我先回家一趟,给他们二老打声招呼。”
当我拉开车门,正准备钻进车时,刘彦畅却叫住了我,“兄弟,等等。”
我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向自己走了的刘彦畅。他捏住我的肩膀,声音有些哽咽的说,“兄弟。虽然说谢谢,显得有些生分。但我还是要说,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