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彦畅搂住我肩膀的手,紧了紧,佯装不快的说道:“你要真把我当兄弟。就什么也不要说。这事儿,以后,谁也不许再提。”
我轻叹一声,无奈的点点头。
于是,我们就这样搂着,保持这沉默。大约沉默了半分钟,我深吸一口气,说道:“要不,你们也上北京吧?”
刘彦畅没有回答,他眼神复杂的看了看不远处的章小蕙,顿了顿后,说道:“等过些日子再说吧。我抽空跟小惠商量一下。”
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给了刘彦畅一个大大的拥抱后,转身走了出去。
当我走出院门的那一刻,我感受到有一双眼睛正看着自己。我知道,那不是刘彦畅,而是章小蕙。
这次见面后,我没有任何语言上的交流,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交流过。
唯一一次说话,还是昨天我准备出去解决问题,她突然起身拉住我。因此,也可以看出,她还是关心我的。
可是我呢,又能为她做什么?不能。我什么也不能做。
我静静地靠在座椅里,心情比之前回来时,还要复杂,还要难过。
武汉,这个对我来说,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说实话,要不是为了报仇,要不是为了去找那个多年没见的朋友,我肯定是不会来的。
当车子进入市区,我看着那些熟悉的景色,却有着物是人非的感觉。心中不经念道:孟欣然,你过得还好吗?
我正想着,和尚已经将车停了下来。他告诉我,已经到了。
我推门下车,这才看到面前是一座高耸入云的深蓝色大厦。大厦前镶着四个大金字:楚天国际。
我本以为,胡志卿找我,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他只是简单的问了问,最近过得怎么样。最后,又请我去吃了顿大餐。
吃饭期间,我对胡志卿问起熊筱晓的下落。胡志卿告诉我,只知道她还在日本,暂时还没有下落。
饭后,胡志卿说,现在武汉是他的天下,我可以放心大胆的在这里玩几天。说着,就要让和尚去给我订酒店。
我抬腕看了看时间,才下午五点多。拒绝了胡志卿的好意。
我告诉胡志卿,天色还早,自己想要独自转转。说不定,晚上就回北京了。
胡志卿看了看我,可能觉得我是有什么事情要做。没有询问,也没有强求。
现如今,和尚已经将京城那些,对我有威胁的家伙都处理掉了。也就没有必要再继续保护我。
所以,在告别胡志卿后,我就自己开车离开了。可我刚离开的时间不长,就发现,有人居然在跟踪我。
我不知道,这个跟踪我的人,是谁派来的?
但今时不同往日,以我目前的车技。想要甩掉那家伙,简直轻易而举。
我开车在城里转了两圈后,这才从武汉火车站旁的一个小道上了武鄂高速。
二十分钟后,我就将车驶出了高速,来到了鄂州的绿茵小镇。
我放慢了车速,沿着小镇往里走。在镇子尾部看到一家叫‘朋客来’的旅馆,上面写着:住宿,院内免费停车。
我将车开进了旅馆的院子里。直接从后面进了旅馆,掏钱开了一间房。
我本想立即离开,可见天还没黑。就打算会房间休息一会儿,等天黑后再出去。
这是一家临江的旅馆,进房间后,我并没有躺下睡觉,而是站在五楼的窗户前,看着不远处滚滚的江水。
黄昏的夕阳下,那白色的浪花裹着火红的霞光,匆匆向前奔涌而去。
以前,不知道在哪儿看的一句话:白色是大自然里,最冷的色调;是人性,恨到极点的表达。红色,是大自然里最热的色调,是人性,爱到深处的表现。
可大自然里。红与白,时常能交融到一起。对于人,是否爱与恨也能时常交织在一起呢?
白色的浪花,当裹上霞光后,它到底是白,还是红?一个人,在背叛后,到底是该爱,还是该恨?
或许,爱与恨,本来就是同一种感情,迸发而成的两种情感。
凝望着那滚滚远逝的江水,我在想,那滚滚的江水里,到底有多少人吐露过的心声,又有多少人辛酸的泪水?
我就这样呆呆的站在窗前,直到再也看不见那昏黄的江面,我这才收回目光和心神。
再次抬腕看了看时间,时钟已经指向晚上七点半。我上卫生间洗了把脸,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衣领,这才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