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在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口停下,原本应该抬手敲门的她,却掏出了一张名片,说道:“季总,这是我的名片。”
“白梅。好有诗意的名字。”我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笑着吟出那首有关白梅的诗,“冰雪林中著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忽然一夜清香发,散作乾坤万里春。”
吟诗之后,我这才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个女人来。
女人大约二十六七岁的年龄,身上穿着一套灰色职业套裙,脚上是一双银白色高跟鞋,修长笔直的长腿上套着肉色丝袜。极为普通的衣着,却难以掩藏那妙曼玲珑的身躯。
女人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边的眼镜,给她的清秀气质增添了几分文静和别致。
如果说,要用花来形容这个女人,那一定是荷花。它虽不如玫瑰那般娇艳,牡丹芍药那般雍容华贵,但万绿丛中挺立的一幕粉,却能给人一种清雅秀丽的别样感觉。
女人还不在意我审视的眼神,很是坦然的站在那里,任我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而且,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意。
说实话,我有些欣赏这个女人。笑着点点头后,什么也没有说,抬手敲了敲门。
当里边传出“进来”的声音时,我便打开房门,走了进去。留下了一脸茫然表情的女人,独自一人站在那里。
“你来得挺快呀!”我刚一进屋,陆达勇就给我来了一个熊抱。
我在陆达勇的肩上怼了一拳,笑着说:“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呢!”
“说实话,我确实是不想回来的。可兄弟你亲自召唤,我又不敢不回来。”陆达勇搂着我在沙发上坐下后,问道:“这事儿,有些棘手。你没有去找找你师父?”
“没有。”我摇摇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那,他也没有主动联系你?”陆达勇问。
我再次摇摇头,笑着说:“就我师父那人,你还不知道。只要我不主动向他张开,他就当什么也不知道。”
不等陆达勇搭话,我叹息道:“用我师父的话说,人生需要经历,更需要挫折。因为,只有挫折,才会让人不断成长,不断变得强大。”
“唉!向他这样的人啦,人生处处是哲学了。无论是做什么,他都能说出一大堆道理来。”陆达勇认同的点了点头后,看着我问:“那,这事儿你有把握吗?”
“把握那东西,只是针对没有信心的人来说。对于我来说,我根本就不需要把握。我需要的,只是结果。”
“听你这口气,像是胜券在握了。”陆达勇端起茶杯,笑着说道。
我淡淡一笑,摇头道,“胜与负,看你自己如何判定。这事儿结束后,即使我变得一无所有,我一样是胜利的一方。”
“哦!此话怎讲?”陆达勇饶有兴致的看着我。
我没有回答陆达勇的话,看着他笑问:“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叫你回来吗?”
可能是实在想不出结果,陆达勇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说实话,为了不卷进来,你早早的就躲出去,这确实是一个明智的决定。我也非常认同。”我淡淡一笑,接着说:“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置身事外,确实是躲过了这场纷争。可你也错过了一次机会。”
“兄弟。我脑子不好使,你的话又太深奥,我真的听不懂。”陆达勇希望我挑明了说。
我喝了一杯茶,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一脸茫然的男人,这才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告诉了他。“很简单,你想要置身事外,他们自然也就将你排除在外了。”
“不过,那只是暂时的。等事情过去后,他们一样会找你的。到那时候,是敌是友,就完全看你们如何谈判了。”
听到我的话,陆达勇像是明白了。看着我问:“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做?”
“真想置身事外,就要跟夏兰一样。彻底跟这事儿撇清关系。”我瞟了一眼男人,淡淡说道:“在来见你之前,我已经让夏兰搬走了。”
“要我跟你撇清关系可以,但要我跟你恩断义绝,是绝不可能的。”陆达勇很是认真的说道。
“没有人让你跟我恩断义绝。我只是让你跟这件事撇清关系。”不等陆达勇询问,我就解释说道:“我相信,你回来后,他们很快就会来找你。”
“找我,找我干什么?”陆达勇问。
“你别着急,听我慢慢说呀。”我白了一眼这个心急的家伙,接着说:“他们来找你的那一刻,也就是你跟这件事撇清关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