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就是顾夕瑶对她以往太过于看重的事,现在她已经处理好了阻碍她所有的问题,自然不会再像以往那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了。
“可是Geroimo小姐终究是个外国人啊,画虎画皮难画骨。你学得再像也只是徒有其表,这也的确不是件值得骄傲之事。”
顾夕瑶咄咄逼人,语带的机锋越来越多,每句话里的深意也越来越多,此刻装作若无其事的李昔弘却又听了个明白。
说林书雅始终是个外国人,言下之意就是那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对林书雅的一切,她顾夕瑶都抱着谨慎对待和不信任态度。
说得夸张点儿,就是说得每个标点符号都不会相信。
而画虎画皮难画骨,后面一句顾夕瑶虽然没有明说,可稍微有点儿常识的人都知道,那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更是加重了言语之中的质疑。
论起谈判机巧,李昔弘在顾夕瑶面前充其量算个小学生,他讲给秋解语那些个让她刮目相看的理念,甚至还有从顾夕颜这小女孩儿那里偷师学来的。
这样一双姐妹,能够聪明智慧到如此地步,李昔弘有时候都觉得好像是在做梦,还假惺惺的感慨万千,说“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这样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林书雅笑意不减,虽说她的汉语水平其实并不咋样,但李昔弘都能听懂的话,她又怎能听不出顾夕瑶的弦外之音?
林书雅又答道,“表象声色要能如一,那是圣人才能达到的境界,我不过是个普通人,做事能求个问心无愧,就已经是难得了。
“退万步来说,若不作画,又哪能看得出画虎画皮难画骨的功底不足?能够拿得出手的画作,不怕别人取笑,总有人会明白的。”
林书雅这话说得凌乱,想要表达的东西却并不难懂,或许真和她那浅薄的汉语功底有关。
说着,又朝着李昔弘看了过来,惹得他连忙移开了目光,不敢与她对视,生怕擦出什么火花来。
这宴会厅是公共场所,纵火是大罪,李昔弘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虽然刚刚才打得人头破血流。
李昔弘的目光无处安放,他又朝着那几个保安看过去,现在能够与他同病相怜的,可能也就只有这几个身处在尴尬之中的小伙子了吧。
可是这样的病友,也被林书雅给无情的夺走了。
“这里由我来处理,你们先走吧!”林书雅和顾夕瑶说完,又从张超手里接过一张证件来,递给保安队长看了看。
那保安队长看过证件,连忙带领手下毕恭毕敬的鞠躬行礼,喊了声董事长好,就如释重负的离开了。
李昔弘咋吧了下嘴,半个字也说不出,张超这存在感不高的小子,看来很有潜力做个三国时期吕布那种的三姓家奴啊!
这才几天没见,张超对林书雅的态度甚至比对自己都要恭敬了,李昔弘心里有些淡淡的忧伤,好像被人夺走了他忠诚的狗一般。
反正林书雅也不是外人,这不是肉烂了在锅里么,张超这孙子再是蹦哒,不也还是在自己掌控之中并无反心么。
李昔弘如是自我安慰都想了想,又觉得豁然开朗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