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夕瑶对陆君娴的话,虽然听来是闲话家常,但无疑是给把自己放到一个相当卑微的位置上的女人最大的鼓励。
李昔弘作为男人,不太了解女人那敏感如玻璃的内心,仍旧只是喝着茶没事儿干,他没吃早饭,就把这个当做了早餐。
这才是真正的暴殄天物,陆君娴的龙井茶,即便是被顾夕瑶说得满是铜臭味,但也绝对不是市场上随随便便能买得到的。
世界上有种东西,不能用金钱来衡量价值,甚至可遇难求,那叫做贡品。
陆君娴的茶叶,就是这样的东西。
本应该是专门进贡给军区大佬或者政界高官的,但陆老头儿曾经的身份再加上当下在渝州城里如日中天的陆家,得到这样的好东西,也不足为奇。
和陆君娴聊了一会儿,顾夕瑶没有了之前的惊奇,在刻意的友好之下,两人倒是说了不少的话儿,但无非都是些闲聊之语,还有些关于李昔弘早年间的往事。
作为军师,顾夕瑶的话很少,今天让李昔弘都是以外的很,看到她们俩聊到了自己,连忙咳嗽了声接了话茬,想要表述一下自己这么多年的英雄事迹,二女却又性质平平,让他几乎闹了个大冷场。
不过陆君娴还算是懂事听话,并没有让李昔弘太过于尴尬,停下了与顾夕瑶的话头,装作是个专心的听众。
李昔弘又清了清嗓子,却又忘记了自己该说什么了。
他实在是无法明白,这两个素未谋面的女人,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建立起革命友谊,并且还大有升华之势。
所以说女人的友谊都是脆弱的,因为来的太容易。
而男人交友总所周知有三大铁则:“一起痛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朴过昌”。
正是这三条铁则,就注定了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情义,会更加牢固。
三个女人能凑一台大戏,三个男人能拼成一个三角形,而小学的数学都学过,三角形具有稳定性。
毕竟这世界上,能够连成贪吃蛇形状,或者说是构成一个完美闭合的圆环的,也只有男人而已。
陆君娴本来就不怎么期待李昔弘的讲演,看到就快冷场,便就开口道,“其实李郎你们今天来得很是时候,明天是爷爷的寿辰,到时候这陆家大院就没那么清净了。”
“陆老头儿过生日?”李昔弘脱口而出,旋即就发觉了自己说得太不敬,陆老头儿可是陆君娴的亲爷爷,怎么算都是个长辈,于是又连忙补救道,“我的意思是陆老爷子,老爷子!”
陆君娴并没有太在意,点头道,“是爷爷的七十大寿,爷爷喜欢清净,以往过生日,也都是与我两个人吃顿饺子就算了事了,这次叔伯们的执意要给他办酒席,王爷爷前些天就开始筹备,今天一大早就下山去发请柬了。”
原来老王是忙这个去了,李昔弘对他的印象算不上好,只是对他和那死去的保姆高氏之间,那点儿八卦事情很有兴趣。
其实李昔弘也并不是八卦的人,一切的原因,只是因为他姓王而已,隔壁老王的名号,总是那么响亮。
把老王抛在了脑后,李昔弘又好奇地问道,“既然是七十大寿,那肯定避免不了的是要热闹了,你们打算在这陆家大院里办酒席?这里摆个百八十桌的地方倒是有,但要啥没啥,巧媳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