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人多眼杂,跟我一起去楼上吧。”
牵着竹俞青的手,白云愁低声说道。
竹俞青点了点头,若白云愁真的宴请众人在一楼会客厅的话,那他就不是白云愁了。
随后,白云愁环视一圈,对看向这里的众人微笑点头示意,随即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白云愁拉着竹俞青走上了楼梯。
与一楼略带嘈杂的环境想必,二楼显得更清幽些,红色毯子铺在地板上,墙壁上挂着欧洲中古世纪的一些文物,显得有些肃然。
一间一间的包间隔开,路上仅能见到一两个侍者轻声走过,在遇见白云愁以及竹俞青时,侍者无一不停下脚步,微微伏头。
等到彻底听不见白云愁的脚步声了,侍者才继续去做自己的事情。
这副模样,倒真的有些古代王宫内奴才遇见了主人的味道。
竹俞青略带好奇地打量着周围,作为第一会所的主人,名义上与将军阁是呈对立关系的。
尽管两家这几年来并无矛盾,但竹俞青为了自己的名声以及第一会所的地位,从未主动来过将军阁。
今日一看,竹俞青觉得将军阁确实有它出众之处。
与第一会所的大众化相比,将军阁面向的人物更少,社会阶级也更高,可以说是第一会所的精简版。
并且,将军阁的建筑设施讲究古朴内涵,虽然少了第一会所内的金碧堂皇,但却有一股厚重沉凝的底蕴。
说的直白点,就是将军阁的建筑设计,更像是具有数百年底蕴的聚会场地。
而第一会所,外表看上去高端大气,实则只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大多数供那些暴发富聚会的地方了。
对于这种情况,竹俞青闭而不语,因为不论是哪一种,都是应和市场的需求。
凤鸣宫。
在二楼一个又一个包间深处,一扇海棠黄花梨制成的门上,用宋体印着着三个字。
不知为何,此时的白云愁呼吸竟有些急促,看起来像是有些激动地样子,他看着竹俞青,微微笑道:“进来吧。”
“嗯。”
竹俞青点头,白云愁松开了一直握着的竹俞青的手,率先进去在里头的椅子上坐下,木桌的对面是另一张椅子。
右侧靠着窗,窗是古朴木制的窗户,隐隐约约还可以闻到一丝春天舒润的清香。
白云愁打开了一瓶九零年的拉菲,倒在双方的高脚杯上,右手拿起高脚杯,轻轻摇晃,再与竹俞青碰杯,说道:
“这一杯,敬你多年来经营的势力再进一步,宏图可期。”
竹俞青此时依旧不知道该说什么,此时的她就犹如海啸旋涡里摇摇欲坠的小帆船,任何一丝异动,都极有可能引来永远沦陷深渊的灾难。
她外表再坚强,充满了再多的尖刺,气场再强大,令世人再畏惧。
归根结底,她也是个女子。
而且是个丧夫多年,并且依旧未嫁的女子。
所以,竹俞青轻声说道:“谢谢你,让我有了这一个机会去施展。”
语气诚恳,并且带着一分谦卑,一分感激。
白云愁并未立刻露出他的獠牙,亦或者是真正表达他对竹俞青的心意,只见他轻轻抿了一口红酒,再慢条斯理地问道:
“我听说傍晚那里的天元山炸裂开了,梁氏那丫头受到了轻伤,你这边呢?”
竹俞青如坐针毡,但白云愁这番如数家常的话语,根本让她生不起任何反击亦或者早已准备好的话语。
这一趟来做的所有准备,走在白云愁这轻飘飘的一句话下,溃不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