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讲到这里，回头一看老孙，在捂着脸在低声哭泣。司机很纳闷地问道：“哎，你咋还哭了呢？”老孙擦了擦眼泪，说道，“你故事讲得真好，我是被你的故事感动了。”

“感动个JB，你不会是有啥事情吧？别人听了我这个真实的故事都是笑，你却哭了，你肯定是遇到啥难事了。”司机有个四十多岁，见多识广，也会察言观色，不断地回头问道。司机不问还好，这一问，老孙想到自己的处境哭得更加厉害，自语道，“我现在连那个年轻的小姐都不如。”

一听这话，司机彻底要奔溃：“你啥意思？你是不是没有钱付车费呀？”司机一看收费显示器，上面显示刚好二十元。司机有些烦躁地说道，“前面马上到贫娼洞，你快把口袋里翻一翻，我这跑了十几公里，你得把油气给我付了吧？”

老孙擦干眼泪，在口袋了翻了好半天，才找出五元钱递给了司机，司机看着这皱皱巴巴的五元钱，是欲哭无泪：“就五块钱呀，大哥？你这不是害我吗？我送你一趟还亏十五块。”老孙没有说话，只是坐在后面喷嚏连天。

此时，司机看到老孙拿出了一个手机，准备打电话，手机也就能值个二十元，便说道：“我把这五元钱还给你，你把你的手机给我呗，就当顶车费了？”

老孙犹豫半天，伸出黑黑手，接过五元钱，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司机，然后拉开车门走了出来。一不小踏空，跌倒在动，等他站起来的时候，司机的车已经只能看见两个红点。

贫娼洞地处偏远，附近的路面全是土路，坑坑洼洼地，一到夜里就黑乎乎一片，只有一个小商店里，发出一点微弱的灯光，就想鬼火一样。到处都是一股酸臭味。挑猫的，杀狗的，洗羊肠子的，搞牛肚子的，都在这个地方，各种气味混合在一起，让已经这种生活环境的老孙，还能忍受，给一个陌生的人到这种地方，忍不住会把自己的苦胆都吐出来。

老孙是想到他的赌友老梁家去，他来过几次老梁家，也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巷道里走。他一不小心给摔了一觉，倒在了一个泥坑里，弄得满身都是泥巴。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老孙放声大哭，他的哭声被寒冷的夜风给吹得四处飘散。等哭够了，老孙再次站起来往老梁家走。

大约过了十分钟的样子，老孙连爬带滚地来到了，老梁的家门口。好的是老梁在家，房间里亮着灯。老孙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走了进去，老梁正躺在床上看电视，一看门里猛然进来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吓了一大跳，厉声问道：“你是人还是鬼？”

“老梁，我是老孙。”老孙用手摸了一把脸上的泥巴说道。

老梁这次慌乱中趴下出，惊讶地问道：“我说老孙，你咋弄成这个鬼模样了？”

“一言难尽，你快弄点热水，我洗把脸。”老孙看着老孙说道。

老梁拿起暖瓶，把里面几天前的温水倒了出来，老孙赶紧洗了一把脸，这才有了个人摸样。还没有等老孙坐下，老梁就开口说话了：“老孙，虽然我们俩的关系不错，你也帮过我，但我提前告诉你，你如果是来借钱的，那就请免开尊口。我这个人，别人叫我葛朗台，吝惜鬼，借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向我借钱。”

听了这话，老孙心里凉透了。他连打喷嚏带咳嗽地说：“能不能把你的旧衣服给我拿两件，我把我身上的这件湿衣服换掉？”

“这个没有问题。”说完老梁从一个脏兮兮的柜子上，拿过一个满是汗渍的衬衣和裤子递给老孙，说道：“赶紧换上吧，你好像是感冒了。”老孙换好衣服，用洗脸的水洗了一下脚。这才跑到了老梁的床上，老梁的床上放了一个小饭桌，上面全是吃剩下的饭菜，老孙也不嫌脏，拿起筷子秋风扫落叶一般，把剩下的饭菜，不一会就给吃光了。

老梁站在床边，看着老孙狼吞虎咽的样子，问道：“你咋整的，好像几天没有吃饭似得？”老孙没有回答老梁的问话，喝了一口水，问道，“家里有酒吗？我们俩喝一点，我也好暖暖身子，这心里哇凉哇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