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戴着一顶皮质的帽子,穿着风衣,还有墨镜,让人有点看不清楚他长什么样子。
“嗯,你是?”现在这个巷子里也没有别人,而这人又在他面前站了这么久。感觉这人应该是来找自己的,于兵主动发问道。“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是活路的话,我今天已经不接了。”
“老大爷,我能跟你聊点事吗?”那人不急不缓的说。“我们两个之间不白聊天,只要你提供了我觉得有价值的线索,我会给你一定的钱,毕竟你好像现在得了一种棘手的病,需要大量的钱来医治……即便是你离开医院决定要放弃治疗,但是你今后的日子总得过下去吧?相信我,我给出的价格很公道。”
“我能给你提供什么线索?”于兵觉得这件事情来的很奇怪,转过头去,“我看你到底是找错人了。”
“如果你说你是白小伊的父亲,那我觉得我就找对人了。”他没有离开,反倒是看着于兵摆在那里的凳子,走过去,坐了下来,“其实我已经调查过你一段日子了,该收集的东西七七八八,只不过我还想确认一下。”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想你应该听说过私人侦探。”那男人摘下了墨镜,露出了一双睿智的眼睛,那是浅琥珀色,比较罕见,在这有些暗的小巷里,反射的出一道光来。
“你是私家侦探……”于兵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你到底找我什么事?”
“事情是这样的,我已经知道了,你说你是白小伊的父亲,当年完成了一桩偷天换日的戏,导致两个女孩子的生命轨迹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件事情是真的吧?”侦探将墨镜折起来,放到自己的上衣口袋里。
“是的。”于兵听着他的话,他是猜想到底是谁派他来的。
难道是白书文吗?不太可能吧,他不是现在正积极准备小冰的出国吗?他应该没有怀疑过这件事情的真假……毕竟当时他拿白小伊的头发,谎称说是于小冰的头发,让对方去做了亲子鉴定,一向对于权威机构报告抱有绝对信任感的白书闻绝对不会有所怀疑……难不成是周北齐?
不太可能……周北齐完全信了这件事,甚至连亲子报告都没有打算去做,就因为心中的那份折/磨他多年的回忆和愧疚,直截了当的接受这个伪造的现实。
那还能有谁?张君婉?还是说是周深……
“你是不是在想我是谁派来的?”私人侦探不愧是靠这个吃饭的,感觉对方表情困惑,又不说话,便大致猜出了他的心思,“因为我的委托人说无所谓,所以我可以告诉你,委托我来调查这件事情的人,叫做安雪,他说你们之前在一场家族宴会上面见过,所以你应该认识她。”
安雪?这个名字……不就是周深和周坤的妈妈吗?
她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而且还有一种强势的气势,只要见过一面就很难忘记。于兵经他这么一提点,一下子就想了起来。
他怎么就漏这个女/人?
于兵还记得那天在包厢里,当白书闻因为高血压而气昏倒的时候,安雪是最冷静的那个,虽然他好像很奇怪于目前发生的所有事情,但她并没有讲任何的话,只是在打完电话之后,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那已经蒙圈的丈夫周北齐。
本以为她回去之后就会质问周北齐,用她的强势把真相逼问出来,可没有想到她竟然去找了私家侦探,选择用这种方式,在暗中推敲出丈夫忽然之间让儿子悔婚的原因。
这一切只能说是周北齐的失误。他不应该在知道这件事情的第一时间,就冲动的把所有的原委告诉了自己的儿子,并且让儿子来帮他宣布这个不好的消息。明明距离举办婚礼还有一段时间,他可以回去好好的冷静想一想,用什么更容易被接受的现实来劝服别人……这是一个冲动的男人。
不过……正是因为他冲动,所以才会闹出这些事情来……
“你不要一直发呆,我说两句话,你就陷入自己的思考当中,这样我们是没法交流的。”侦探似乎不喜欢他这种,聊着聊着自己就跑了的家/伙,毕竟他是按照任务来收钱,还是想要提高效率,多做几单。“根据我们现在收集到的资料,我已经拼凑出了一个非常狗血的故事,就是不知道这个故事到底正不正确,或者说其中某一块拼图被我张冠李戴了……所以我还不敢告知安雪女士结果,现在找你确认一下。”
“我没什么好说的。你想问的事情,我应该不知道。”他都还没有想好该怎么样让周深和于小冰再有交集,怎么可能给安雪雇佣的私人侦探透露所有的详情?
那不就功亏一篑。
于兵觉得这就是命运,于小冰像母亲,周深像父亲,当年谢薇会爱上周北齐,现在的于小冰就喜欢上了周深。那天的宴会上就非常明显,于小冰全程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周深身上……
“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说吧。”私人侦探觉得对方肯定是小瞧了他的工作能力,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所以能够被一句话糊弄,于是便轻笑一声,“我跟你讲个故事,一个你会听起来非常熟的故事。大概是23还是24年前,有一对初恋情/人相遇了,这本来是个很浪漫的事情,可是男方已经结婚,而且他的妻子正在那一帮他生了一个孩子,是个男孩。长得跟父亲差不多。尽管他有了家庭,还有了儿子,更有一个爱她比爱什么都更重要的妻子,可是这位丈夫还是没有管住自己,选择了和自己的初恋情/人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然后,女/人怀孕了……”
“你都是从哪里调查来的?”于兵有些惊讶。他说到这里,基本上就是把事情还原了,可是他要是没记错,当年这件事情几乎是没人知道的……守口如瓶的谢薇到死之前,也只跟他一个人暴露过,在其他人面前,他从来都没有说过,毕竟这是一个天大的丑事,像谢微这种人不可能自毁名誉。
“看来你是觉得我这个故事讲的没有错,所以很惊讶,为什么我会这么准确吧?”私人侦探见自己的招数起效了,便停下了阐述,“我不只是知道这么一点,后面发生的一切事情我基本上都了解了。你要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拼凑出来,那我只能告诉你,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人只要做过一些事情,就必然会留下蛛丝马迹。再难找,也能找的出来。”
即便是像他这样子的房间名侦探,也足足花了整整两个月的时间,用起自己手中所有的资源,才勉强的把整个故事还原。
“说真的这个故事我要说它狗血吧,好像又有些新意,不要说它有新意吧,可又脱离不了这种情情爱爱的小格局……你觉得天底下只有你一个聪明人吗?你以为你的那些小作为,就可以改变故事的走向?”私家侦探轻轻叹气。“其实你连下一步该怎么走,具体如何复仇都不明白,就有那么大的野心……我觉得你呀,还是别再继续这么下去了。人家小姑娘多可怜?莫名其妙的就卷进了这样的鬼事情,既没了家,还没了本应该立刻送入洞房的未婚夫……你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