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
吃完晚饭,把剩菜放进冰箱,等待男人回家的白小伊坐在客厅里,查看新展览的资料。她还没有整理完毕,门铃便响了。
白小伊已经被他训练到了极为谨慎,走到门口,从猫眼看见星路后,才解开防盗锁,开门迎接。
“欢迎回来。”
“嗯。”
从外头回来的星路脱下外套往沙发上一扔,朝着茶几瞟了一眼,便停住了往厕所走的脚步。
“博物馆的新展览,是画展?”
“嗯。是个流动的国际展览......你感兴趣?”白小伊回到沙发旁,有些意外于他的询问。“我以为你不是喜欢这种东西的人。”
“我确实不喜欢。”
他嘴上这么说,却是已经坐下来,伸手翻看那些资料。
白小伊之前就有些在意他的手指,现在难得可以看见不戴手套的他,便忍不住飘向状似迟钝的大拇指。
这一看,惊住了她。
他的两根大拇指竟然有缝针的痕迹,而且都是环状......也就是说,他曾经断过这两个指头?
会是什么事故?也太可怕了吧......
“十四世纪的油画,文艺复兴。还全是真迹?”他低声轻念,墨镜后的目光显得柔和,“看来是个有点儿含金量的展览。”
“你很懂?”白小伊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他便放下资料,“这是常识吧。”
“额......”
白小伊不敢苟同这句话。
因为她记得,以前跟周深在一起的时候,聊起艺术和文学,对方都是一头雾水。
周坤也有所涉猎,自身还经常买些无名作者的画。至于西园寺光一,懂得比她还要多,甚至真的可以拿得出价值百万的名家原作。
“我把菜给你热一下。”
“直接放房间。”
“好。”白小伊也习惯了不跟他同桌吃饭的事情。
星路即便在家也不会摘下伪装,尤其是口罩。所以他们吃饭的时候,从来都是分开。
白小伊也是惜命,不会去好奇那墨镜和口罩下的长相。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些画作的简介,刚开始还津津有味,慢慢地就像是被催眠了一样,觉得想睡了。
那时也不过才八点,白小伊觉得有些早,便摊开笔记本,开始涂鸦起来。
小时候在数学课堂上也是这样。觉得想睡觉了,就胡画些小家伙,打发漫长的时间。
本想着就画一会儿,恢复了精神再看资料。谁知道这一画便不可收拾。白小伊想起自己过去创造的虚拟卡通人物,便一个个地重现起来。
“我以前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她一边画,一边笑,还不忘打趣自己。
也不知道画了多久,她听见了敲木门的声音,一抬头,就看见站在自己房门前的男人,朝着客厅里的她说:“已经十点了,我明天得早起。”
“啊,对。”白小伊立刻放下笔,“我马上睡。”
她现在基本就是这男人的人工闹钟。他不允许她熬夜,就是怕第二天早上没人喊自己起来。
星路看了一眼被资料扑满的茶几,原本是打算不搭理,可多看几眼之后,就趁着白小伊去洗澡的空挡,快步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