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国华摇头道:“我不这么认为。”
“那……您有何高见呢?”
苏煦小心翼翼问道。
“整个过程显得太自然了,甚至自然到了……有些不自然的程度。”
殷国华不慌不忙道:“Karwai-Wong曾经拍摄过一组完美的镜头,然而他选择弃用而重拍,因为那组镜头太完美了,完美到了不太自然的地步……你的这场官司所引发的一系列多诺米骨牌效应,也是同理,若说这一连串事件背后不存在一双看不见的手,我是不信的。”
“我也觉得这一切显得太过于顺风顺水了,看来……或许是有某位高人在背后助我啊。”
苏煦微微一凛,看向殷国华,疑道:“莫非是……您?”
“不好意思,我没那么无聊。”
殷国华淡然道:“假如我被人冤枉了,冤枉就冤枉了吧,只要人没事就好了——可是你不一样,路上的野狗冲着你吠,就算没真的咬上你,你也要跟它怼。”
“殷校长,此言差矣。”
苏煦笑道:“当野狗冲着你吠,而你却置若罔闻无动于衷的时候,下一步,它就要咬你了。是提前主动迎击,或者是在被狠狠咬一口之后再反击,在这两者之间,就算是三岁小孩都知道应该如何选择吧?”
“好吧,看来还是你比较有道理一些……”
殷国华轻声叹了口气,道:“有些时候,我真的不太理解,现在的年轻人啊……他们内心深处的观念与想法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帝都来的官三代,与你素未谋面,为什么他就一定要跟你死磕呢?”
“并不是要跟我死磕啊,他的本意,只是想轻轻松松抬起脚轻描淡写一脚把我踩死,可惜……我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人踩死的,我的命很硬。”
苏煦平静道:“既然我侥幸没死,那么接下来……就该轮到他付出代价了。”
“是你导演了这一切吧。”
殷国华淡然道:“别急着否认,我不认为你有哪里做错了。苏煦,你应该心知肚明——自这场风云变幻过后,公众的意识形态将会与从前有所不同。普通的导演只能导出一部影视作品,而你……却导演了一个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