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煦的师父曾经说过,神气薄弱的人,必须常常以扎堆的形式来进行互补,宛如冰天雪地里衣衫单薄体质羸弱的人们互相依偎取暖,二者本质上是一回事。
换言之,当苏煦将自己置身于人群之中,也就相当于将自身的神气无私奉献给他人,供素不相识的外人们恣意汲取。
那无疑是一件极愚蠢的事……
因此若非有必要,苏煦一般不会在人头攒动的场合逗留太长时间,在这次晚宴上的露面,有且仅有一个理由——让凌若絮等人安心。
可谁知……那些出身矜贵的女士们,似乎没有苏煦想象中的那样让人省心。
在苏煦回客舱的路上,林景峰狗一样的半路蹿了出来,一上来哭丧着脸央求道:“苏总,帮我个忙……求你。”
“那看来不是什么小忙?”
苏煦见林景峰一路追过来跑得跟狗一样快,心中已有了底。
“安小姐让我请你过去,如果这事儿办成了,可能我就有地方投资了。”
林景峰在苏煦面前不敢有半分隐瞒,生怕自作聪明反而适得其反。
“投了你还不是被人牵着鼻子走?这道理还用我跟你细说么?”
苏煦心平气和道:“你老爹就一大老粗,趁着政策的春风发家的,放在三、四十年前那叫小资,没有地位的,人家那可是门阀,你指望着她们真带着你玩?说句不好听的,她们坐在教练席上运筹帷幄,而你连球员都算不上,顶多就是在场外负责捡球的球童。”
“这道理我当然懂,我也不是真心想跟她们打交道。”
林景峰苦笑道:“这么说吧苏总,换做您是我,您敢说个不字么?”
“如果我是你,她们要是敢把我当狗使唤,我直接找个机会上去就是霸王硬上弓,怕什么?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苏煦瞟一眼林景峰:“你不信?”
“信、信,苏总反正是活痛快了,什么时候死,都能含笑面对,这辈子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