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煦略微停顿,话锋一转说道:“只不过……于我而言,我还是想多抽点时间陪陪女朋友。”
“招商部总监确实是个好岗位,一到年末就闲得跟神仙一样,而且你手中,还有唐平川那样的将才。”
丁如林微微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你上任时间也不短了,部门仍然没有满编,经理那些也就算了,问题是——总监秘书那个岗位,还一直缺着呢。苏煦啊,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像你这样的一个新人,在集团里担任招商部总监这样重要的一个职位,想要公司不安插人在你身边,那是不可能的。”
“可以理解。”
苏煦点了点头。
“你可以理解,但就是不可以配合?”
丁如林见苏煦半晌没有答话,只得缓缓摇了摇头,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落地窗上,眼中的视野,却是一直审视着玻璃反射回来的苏煦的影像。
苏煦的表情,沉静且平和,一如凛冬的湖水。
“果然。你我是同一类人,我们都不是靠着努力改变自己而形成的死木根雕,而是靠着坚持自我天性从不妥协让步而走到今天这一步的玉立之树。”
丁如林轻声叹了口气:“我们本该是各据一方的雄狮,遥遥相望,可偏偏——我们必须趴在同一片草原上打盹。古人尚且有云,卧榻之侧……”
“岂容他人鼾睡。”苏煦接口说道。
“哈哈哈哈……”
两人相视一眼,开怀大笑。
“苏煦,既然我们是知己,为何就不能惺惺相惜呢?”
丁如林转过身,凝视着苏煦,以惆怅的语气说道:“我毕竟是首席执行官啊,如果我连个执行层的总监都管不服帖,那些股东会怎么看我?你就不能设身处地为我想想?”
“别提了,我做人也很难啊,压力也是山大啊。”
苏煦以更惆怅的夸张语气说道:“我现在就想高歌一曲《男人哭吧不是罪》,真的。”
“你哪里来的压力?公司的事?你不需要想都应该清楚——决策层只会盯我,又不会搞你。”
丁如林摊牌说道:“这么跟你说吧,苏煦。大资本家的博弈,我原本就不想掺和。最近这些事儿,我也不是针对你,It's-Not-Personal,It's-Business。”
“不要以为身居高位,才有压力。丁总,当我们看待具体事物时,一般规律,只能起到借鉴作用,仅此而已。”
苏煦淡然说道:“方才你提到草原上的雄狮,这是个很贴切的类比。问题也恰好就出在这里——我身边的雌狮,有不少。”
丁如林讶然问道:“你竟然驾驭不了自己的女人?”
“丁总,听我把话说完。她们一个个的,也都不是靠着努力改变自己而形成的死木根雕,而是靠着坚持自我天性从不妥协让步而走到今天这一步的玉立之树。”
苏煦叹了口气,说道:“所以,我并不是驾驭不了我的女人,而是没办法去妥善处置,那些应天地造化而生出的一抹抹灵秀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