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误会,我理解。既然刘建文让你来找我帮忙,你这样想,也很正常。”
简莜用手背托着下巴,继续问道:“我不太理解的是,刘建文为什么会认为,你不会白来一趟呢?”
苏煦眨了眨眼睛,简莜这一句,又是说到点子上了。
“是啊。他为什么这么确定呢?”
初次之外,苏煦这会儿实在是找不到别的话了。
简莜与苏煦四目相对,就这么直勾勾互相看着对方,过了好一会儿,简莜忽而“扑哧”一笑,说道:“我以为你会求我呢,又或者要跟我谈条件,之类的。”
“谈条件?什么样的条件?”
苏煦疑惑问道,他似乎把“为什么不求简莜”这个问题忽略掉了。
“啊,我想想……比方说——钱。”
简莜想了一会儿,最终就举了“钱”这么一个例子。
“噢?”
苏煦一愣,恍然说道:“啊对,没错!钱,肯定的,这个是理所当然的。”
“不、不,我只是举个例子。”
简莜笑了笑,她笑的时候眼睛会微微眯起,像是两道弯弯的月牙。
“这个例子很好,钱嘛,那必须的,只是做我们谈事情的时候,通常不会表达得这么直接,钱这个东西,更多的时候是心照不宣的。简女士您是通达之人,直言不讳,实在是令苏某人很是钦佩。”
既然简莜提到了钱,苏煦原本紧绷的神经反而变得松弛了下来,迅速进入了角色。
“不,苏先生你还是误会了,我刚刚真的只是举个例子,事实上我本人不缺钱,这个研究院也不缺研究经费。”
简莜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苏先生,你提到的这件事,是具备了一定程度的危险性的,任何一个普通市民,都不会愿意受到这类事情的牵连,对吧?既然如此,我有什么理由,不与你们这一类自身难保的泥菩萨撇清关系呢?”
“这个问题问得好。”
苏煦苦笑一声,剩下的半句话没有说出口:其实我也不知道。
是的,简莜是一位饱学之士,是一名致力于科学研究的学者,而刘建文则是一名企业家,如果一定要说两者之间有何联系的话,那便是科学家的研究成果在用于真正造福社会时需要企业家们的资本支持。
除此之外,仅就身份而言,他们两人确实没有半点直接联系。
再加上,简莜刚才也说了:刘建文和他不熟,只是见过几次面而已,没什么过硬的交情。
假如只是一件举手之劳的话,简莜当然大可不必如此有诸多顾虑,只是刘建文身为鸿瑞董事长尚且都被职业杀手枪击,那么整件事情显然不可能单纯,甚至还充满着不言而喻的危险性。
“请喝茶。”
就在苏煦冥神苦思之际,简莜起身给苏煦倒了一杯茶水。
苏煦喝了一口,茶香不浓,清爽怡人,苏煦整个人的精神,也为之一怔。
在这一刻,他忽然想起了一些往事。
以前,苏煦是刘建文的保镖。
每次当刘建文与大人物谈事情时,苏煦都会守候在一旁。
即便有时候会谈的地点不是在外面,而是在鸿瑞集团里面,全然不可能会有任何危险,刘建文也不忘叫苏煦过来,坐在自己旁边。
明明苏煦只是个保镖而已,不会参与谈判,坐在那里也没啥事儿可干,但是每一次,刘建文都会这么坚持,哪怕将约定的会谈时间推迟半个小时,也要等苏煦赶过来。
在谈话的时候,刘建文的身前,每一次都会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他不喜欢咖啡与名酒,惟独对茶叶,情有独钟。
苏煦凝视着桌上的那杯茶水,怔怔出神。
在清冽的水面上,他可以看见自己秀逸英挺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