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沐晨继续问道。

“这个嘛，就一言难尽了。”

苏煦点了点头，缓缓说道：“事实上，赵瑞海偷吃的，并不只是邱夫人一人而已，在集团内部，赵瑞海也有不少相好的对象。”

“可是，你偏偏选中了那位邱老师。”

白沐晨指出了这一点。

“对。那位邱老师，出身于书香门第，祖上有官爵加身，近几代虽不如过去那样风光，但胜在体面。邱老师本身亦是一位文艺爱好者，他是明珠作协的会员，曾在不少报刊杂志上发表过文章，在书法、绘画等领域，也略有建树，简单地说，他是一个受关注度比较高的才子，在社会各界，都有不少熟人或朋友。”

苏煦微笑说道：“在众多的绿帽先生当中，我之所以选中此人，当然是做出了一番慎重长考的。”

“这桩官司，将会充满话题性？”

白沐晨不假思索猜测道：“我猜，这件事，公司很难盖下去。”

“没错，这种事，是盖不下去的。假如高层欲盖弥彰，只会让事情愈演愈烈。”

苏煦轻声说道。

“那么股东会只剩下一个选择了。”

白沐晨看着苏煦，低声说道：“丢车保帅。”

“谁知道呢？这只是一个可能性而已，也或许不尽然。这等状况，在过去来讲，是没有前车之鉴的。”

苏煦笑着说道：“我很好奇，那些高层人士，在面临此类敏感状况之时，究竟会作何反应。”

“所以你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赵瑞海赵总，对于他的私生活，你也没有任何成见。”

白沐晨叹了口气，说道：“苏总，我不知道你想要干什么，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你丝毫都没有为鸿瑞集团着想过。”

“噢？”

苏煦眉梢微微一扬，问道：“小白，我可以将这句话视为，你对我的批评么？”

“不，不是批评，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白沐晨轻声说道：“我们这些新人，在接受公司培训时，听得最多的四个字，就是‘企业文化’，鸿瑞集团有其自身的企业文化，而我们则是在这种文化氛围之下学习与成长的，在鸿瑞的企业文化当中，有这样一个词语——荣辱与共。值得讽刺的是，那些将企业荣誉与个人尊严视为同等重要的员工，都只是一些公司基层的小职员，而心中丝毫没有集体荣誉感的苏总您，却身居管理者之高位。”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呢。”

苏煦腼腆一笑。

白沐晨更加觉得错愕了。

“苏总，究竟是什么样的过去，能够让你在做出这等离经叛道的事情时，仍然能够如此的坦然？”

白沐晨质问道：“公司给你开近百万的年薪，你这样做对得起你自己的良心吗？”

“薪酬委员会的赵瑞海赵大神，薪水比我高太多，考虑到那位大神的所作所为，你觉得他有没有为公司的形象考虑过呢？”

苏煦从容不迫说道：“小白啊，我承认我不是什么好人，可相对于大多数人渣来说，我的坏，至少坏得比较有品味一些，不是么？”

白沐晨认认真真注视着苏煦，忽然一下凑近，朝苏煦脸上吻了上去。

被这么猝不及防的来一下，苏煦有点懵了。

“你搞啥？”

苏煦摸了摸脸蛋，感觉湿湿的。

“没什么。”

白沐晨咂了咂嘴，若无其事说道：“我就感受一下，你这位上品人渣的脸皮究竟有多厚。”